那眸中里的寒意,让暖阳都黯淡了几分。
拓跋羌正被郁桑落这突如其来的邀请弄得有些反应不过来。
他感到后背蹿起阵莫名凉意,好像有好几道极其不善的视线正钉在他身上。
他转头四顾,可却什么异常也没捕捉到。
是错觉?
他皱了皱眉,暂时按下心头那丝古怪的不安,重新抬眼看向马背上等着他答复的郁桑落。
他没有犹豫,语气拢着属于西域王子的矜傲,“本王已有意中之人要邀请组队,不愿同你一起。”
此话一出,万籁俱寂。
“!!!”晏庭袖中五指收紧,凤眼闪着冷光。
什么玩意?这西域蛮子还敢拒绝他的永安?
他的永安主动邀请那是多大的殊荣!这厮竟敢拒绝?!
郁飞眼神骤然冷得像冰封寒潭,周身散发出煞气。
哈?!拒绝他郁飞的女儿?当众给他女儿没脸?
这小子是嫌命太长,还是觉得西域的草不够他埋?!
离得稍近的郁知北也眯起了眼,将手中的弓箭握紧,低声自语:“小妹若是因为当众被拒,委屈得红了眼眶,我就把这西域王子的屁股射成筛子。”
他话音未落,身旁香风微动,一道紫色身影已如轻燕般落在他马背上,正是郁昭月。
郁昭月足尖轻点马鞍,稳住身形,闻言冷嗤一声。
美目扫过拓跋羌,如同在看一件死物。
“射成筛子多没意思。小妹若是真瞧上他了……”
她唇角勾起抹艳绝却冰冷的笑,声音压得极低,仅容他二人听见,“待会儿入了深林,趁人不备,将他两条腿不小心弄断便是。
然后好心带回来,养在咱们丞相府最僻静的暗房里。
一个废人,谁能寻得到他?小妹若喜欢,留着把玩便是。”
郁知北侧头看向自家二姐那毫无玩笑之意的脸庞,“三妹,那不行,小妹怎能嫁与这样的废人相处?”
另一边,三哥郁知南不知何时也踱步靠近,抚了抚骏马的马鬃。
他轻笑接口,语气温文尔雅,说出的话却令人心悸,“三妹的意思自然不是让小妹嫁与废人。
不过是将他当作小妹一个稀罕点的玩具,暂且收着罢了。
小妹若是腻了,或他惹小妹不快了,处理起来也方便,不是吗?”
郁知北眨了眨眼,脸上露出恍然之色,“啧,好主意,还是大哥三妹考虑周全。”
三人低声交谈,目光却未曾从拓跋羌身上移开半分,那眼神里的意味,足以让任何知情者毛骨悚然。
而被数道或明或暗视线聚焦的拓跋羌,此刻只觉得那股莫名的寒意更重了,后颈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拓跋羌正想开口继续拒绝,郁桑落却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。
雪白骏马向前冲去,四蹄翻飞,带起尘土。
拓跋羌下意识往后一仰,以为她要离开。
却不料,那白马冲出几步后,倏地灵巧回旋,速度非但未减,反而更快,竟是直直朝着他这边冲撞而来。
距离瞬间拉近!
拓跋羌甚至能看清郁桑落眼中闪过的狡黠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