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因疼痛而有些发紧,但更多的是无奈,“今日寻你,并非此意,夜影他胡言乱语。”
郁桑落现在的脸,黑得堪比锅底。
难怪呢!
之前这小子戴着那破面具时,出言轻浮,屡屡上前挑衅。
她还在纳闷自己跟这劳什子落星殿主是不是上辈子有仇,怎么他总逮着她调戏。
现在好了,真相大白了。
他们上辈子真的有仇!
那个在前世就两看不顺眼,到了今生还阴魂不散的家伙。
思及此处,郁桑落一声冷笑,手腕用力,试图挣脱他的钳制,同时另一只手已化掌为刀劈向他的颈侧。
“你以往同我说的那些混账话,是不是故意为之想看我笑话?戏弄我很有趣?”
夜影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,正欲上前替自家殿主解释。
话没说完,就被夜枭眼疾手快一把拽了回去,捂住了嘴。
夜枭压低声音,语气森寒,“你再敢乱说一个字,回去等着领殿规重罚吧。”
夜影:......委屈,但不敢说。
梅白辞一边格挡着郁桑落狂风暴雨般的攻击,一边听着她的质问,心中也是五味杂陈。
想到自己未暴露身份时,对她说的那些轻薄之言,现在回想起来,连他自己都觉得脸颊发烫,尴尬得脚趾抠地。
若非郁桑落在男女情事上似乎格外迟钝,只把他的撩拨当成挑衅,他怕是早就尴尬得不敢出现在她面前了。
于是,为了往后见面不至于太尴尬,梅白辞略一仰头,避开一记扫腿。
他哽着脖子,用一种近乎挑衅的语气反问:“是又如何?不知落落可有因这些话,对我芳心暗许?”
这话一出,连他自己都觉得冷汗往背脊上攀。
简直是火上浇油。
果然,郁桑落怒极反笑,那笑容冷得能冻死人,“梅白辞,今日我非要将你打得四肢不全,生活不能自理。”
话音未落,她攻势更猛,招招狠辣,直取要害,完全是拼命的打法。
梅白辞也不敢再分心,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应对。
两人瞬间战作一团,拳脚碰撞之声不绝于耳,打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,招招到肉,毫不留情。
两人从院落中央打到墙角,所过之处,石桌移位,花草遭殃。
夜影在一旁看得嘴角直抽,压低声音对夜枭嘀咕,“我都看不懂了,殿主他究竟喜不喜欢郁四小姐啊?
以往咱们殿主戴着面具的时候,不是挺会撩拨郁四小姐的吗?怎么这几回一见面就打成这样?
而且你看,殿主这分明是尽了全力,一点水都没放啊。”
这不知道的,还以为这两人有什么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呢。
“……”
夜枭盯着下方战况。
目光落在郁桑落一拳轰出,梅白辞险险躲过,那结实红墙却被铁拳震得簌簌落下碎石的场景,陷入了沉默。
呵。
放水?
殿主他敢放水吗?
这一放水,只怕命都要当场栽在郁四小姐手里。
郁四小姐现在这状态,明显是把他当生死仇敌在打,稍有松懈,非死即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