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甲班院落里,此刻倒是颇为安静,毕竟郁桑落带着众甲班去早训了。
拓跋羌昨日在练武场被绑了半夜吹足了冷风,直到天快亮才被好心放下来,浑身酸痛,头脑发昏,根本没睡好。
此刻,他正趴在教堂最后一排的书桌上,补觉补得正香。
安井则在一旁守着,满脸无可奈何。
这可怎么办啊?
郁先生今日说了,往后再也不管自家王子了,那王子岂不是这辈子都是这副德行了?
晏承轩一行人杀气腾腾来到教堂门口。
晏承轩到底还是有点心理阴影,没敢直接冲进去。
他先鬼鬼祟祟地探出半个脑袋,眼睛像做贼似的在教堂里扫视了一圈。
讲台上空无一人。
没有郁桑落的身影。
晏承轩的心瞬间就落回了肚子里,紧接着,那股嚣张的气焰立即蹿了上来!
他整理了下衣襟,大摇大摆走进教堂,文院众人呼啦啦跟在他身后,瞬间将原本还算宽敞的教堂挤得满满当当。
安井还在郁闷之时,被这阵势惊动,抬起头,看到是晏承轩,脸色变了变。
他差点都忘了这三皇子了。
王子刚入九境,可是连这三皇子也得罪了一番,这几日三皇子未来找王子麻烦,应当是因郁先生之故。
现在郁先生言说不再管王子了,这三皇子可不就上前来报仇了吗?
“......”安井沉默。
王子,你还是自求多福吧。
“你!给本皇子起来!”
晏承轩径直走到最后一排,在拓跋羌的书桌前站定。
拓跋羌依旧睡得昏天黑地,对即将到来的灾难毫无所觉。
晏承轩朝秦铭使了个眼色。
秦铭会意,脸上露出狞笑,上前一步双手扣住拓跋羌的书桌边缘,然后用力向后一拉。
“哗啦——!”
书桌被拉开,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响。
拓跋羌趴在桌上的脑袋瞬间失去了支撑点,倏地向前一栽。
好在安井眼疾手快,迅速接住了拓跋羌即将磕地的脑袋。
“呃!”拓跋羌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彻底惊醒,睡意全无。
他猛地抬起头,一双因为睡眠不足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被惊醒的恼意。
“哪个混账东西敢打扰本王睡觉?!”他低吼出声,声音拢着被吵醒的暴戾之气。
然后,他就对上了晏承轩那张写满了得意和挑衅的脸。
四目相对。
拓跋羌眼中的怒火更盛,几乎要喷薄而出,“又是你?!”
晏承轩抱着手臂,居高临下看着他,嘴角咧开恶劣至极的笑容,“拓跋王子,别来无恙啊?本皇子来找你叙叙旧了。”
拓跋羌气笑了,抽出腰间软鞭,鞭梢在空中一抖。
“晏承轩,你找死!”
晏承轩对他的暴喝没有半点惊惧,本能就想招呼秦铭等人一拥而上。
但眼角余光瞥见这熟悉的教堂环境,想起郁桑落那张冷脸,到底还是怂了一瞬。
不行,在这儿打起来万一砸坏了桌椅板凳,事情可就不妙了。
虽然郁桑落说了不管拓跋羌,可没说她自己的地盘能随便糟蹋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