认输,颜面尽失。
连方扁都被揍成那样,他们这几个加起来,够人家塞牙缝吗?!
郁桑落原本已经调整好姿势,准备用这长枪当棍子,好好招待一下这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,然后再去把那个始作俑者拓跋羌揪出来赏月。
岂料,预想中的攻击没有到来。
那六个气势汹汹冲过来的人,在距离她手中长枪枪尖只有半步之遥时,像是集体踩了急刹车。
“噗通!”
六个人,动作整齐划一。
一个滑铲......
啊不。
是直接双膝一软,齐刷刷跪倒在了郁桑落面前。
郁桑落:???
由于冲得太猛,跪得太急,有两个甚至没收住势,额头差点磕到地面上。
六颗脑袋低垂着,在郁桑落的枪尖上瑟瑟发抖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整个练武场陷入死一样的沉寂。
只有夜风,不明所以地吹过。
郁桑落:......
她握着长枪,保持着戒备的姿势,杏眸眨了眨,又眨了眨。
看着眼前这排跪得笔直,抖如筛糠的不速之客,饶是她见多识广,此刻脑子里也缓缓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。
还没过年就行大礼吗?那我要包个红包啥的吗?
郁桑落正要开口问问这几位好汉唱的是哪一出,跪在最前面的大头倏地抬起头抢先解释:
“郁先生!误会!天大的误会!我们只是一时糊涂,收了那西域王子的金叶子,绝对没有要伤害您的意思啊!”
方扁虽然觉得对着一个女人下跪求饶,简直丢尽了弘文的脸面,但实力的鸿沟摆在眼前,他不得不低头。
他咬了咬牙,也抬起脸,硬邦邦道:“金叶子我们悉数奉还,这单我们不接了。”
郁桑落嘴角猛抽。
不是,她这还没动手呢,连句重话都没说,怎么感觉对面已经把底牌全亮出来了?
不过......
郁桑落将视线落在方扁脸上,借着微光仔细辨认了下。
“你是......”她拖长了语调,带着点不确定,“弘文学府的那个方扁?”
方扁身体一僵,脸上火辣辣的,既有被认出的羞耻,也有比武惨败的难堪。
“是。”他抿紧嘴唇,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。
比武大会那天,他爱弟心切,又听信了些风言风语,以为是郁桑落贿赂官员才害得弟弟方圆入狱。
后来多方打听,才知道是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先惹是生非,郁桑落不过是按规矩办事。
想到此处,方扁心中除了恐惧,又添了几分羞愧。
他本以为郁桑落会借机狠狠羞辱他一番,毕竟他当初在台上可是口出狂言。
岂料,郁桑落只是挑了挑眉,“我记得你,身手不错,底子扎实,可惜是个不懂明辨是非的莽夫。”
方扁一愣。
他没想到自己在大会之时那般看不起她,再次见面,她竟不嘲讽他,而是对他的实力给予肯定。
一股愧疚感再次袭上心头。
他简直就是个小人!竟然这般待一个如此心胸豁达的女子!
想着,方扁抿了下唇,声音低了几分,“比武大会之事是在下之过,羞辱误会先生,在下致歉。”
郁桑落眯着眼打量了他片刻,嘴角稍扬,对他这态度还算满意。
“倒是个知错能改的。”她语气缓和了些,将长枪往地上一顿,“说吧,那小子给了你们多少钱,具体让你们做什么?”
方扁老老实实交代完全部。
郁桑落听完,简直气笑了,“行,我知道了,既然如此,换你们帮我一个忙。”
六人齐齐一愣,不解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