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得欠揍了些,倒真有些骨气。
若能将他的性子真正磨砺下来,假以时日,未必不能成为一代雄主,带领西域走出困境。
对于一心为国的家伙,她向来钦佩。
郁桑落想着,唇角不自觉弯起清浅弧度,眼中闪过期许。
“叩叩。”
正待她提笔,准备细化某个连接处的细节时,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郁桑落眨了下眼,有些意外这个时辰还有人来访。
她放下笔,扬声,“请进。”
门被推开,拓跋羌略显凌乱的脑袋探进来,脸上还带着点强行装出的镇定。
郁桑落见到他,略显诧异,“拓跋王子?你怎么来了?”
话音未落,她的视线便越过拓跋羌的肩膀,看向了跟在他身后疯狂朝自己摆手的安井。
郁桑落:......
拓跋羌轻咳一声,状似无意走进来,目光游移,就是不看郁桑落的眼睛。
“今日郁先生一番话,本王受益匪浅,心中激荡,难以入眠,不知可否邀郁先生去练武场?”
郁桑落狐疑看着他,又瞥了一眼快要急哭的安井,“练武场?现在?”
郁桑落转头看向安井。
安井疯狂摇头摆手。
郁桑落嘴角倏地扬起笑意。
懂了。
这臭小子,白天被训得跟泥猴似的,晚上不服气,又憋着坏水来找打了。
她挑了下眉靠回椅背,双手环胸,笑吟吟问:“去练武场做什么呢?深更半夜的,黑灯瞎火,切磋也看不清招式啊。”
拓跋羌本就没什么急智,临时起意也没想好周全的理由,被她这么一问,顿时语塞。
他眼神飘忽,支吾了半晌,倏地灵光一闪,脱口而出,“去赏月!”
安井:???
王子!您要整蛊人也想个好点的理由好吗?!
这借口还能再烂一点吗?!
今日乌云缠绕,哪来的月亮赏啊?!
就算有,谁家好人半夜去练武场赏月啊?!
郁桑落抬手掩唇,肩膀抖动,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,“赏月?赏月好啊,我最喜欢赏月了。”
“......”拓跋羌眼睛乍亮!
成功了!
郁桑落止住笑,唇角噙着戏谑看向拓跋羌,“想当初,我便跟太子还有文院的学子们赏了一整晚的月,他们可开心了。”
拓跋羌虽觉得她的态度有些奇怪,但也没多想,只道:“能和郁先生赏月,我们自然欣喜。”
“既然王子如此盛情,又有如此雅兴,那我便却之不恭了。”
“走吧,我们去练武场——”
她拖长了语调,目光在拓跋羌自以为得逞的脸上扫过,杏眸一弯。
“好!好!赏!月!”
拓跋羌不知道的是,此月非彼月,得意之色已跃然而上。
而比起拓跋羌的兴奋,安井则绝望闭上了眼睛。
完了。
王子又要挨揍了。
夜色中,拓跋羌昂首挺胸走在前面,郁桑落不紧不慢跟在后面。
练武场的方向,一片漆黑寂静,唯有暗处几人正探出脑袋偷偷摸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