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着,拓跋羌得意一笑,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,“郁桑落!你想挟私报复就直说!用这种钻泥潭泡污水的腌臜法子羞辱我们,你觉得我们会......”
“噗通!”
他慷慨激昂的质问还未来得及说完,就被一串毫不犹豫的落水声硬生生打断。
甲班众人以一种近乎壮烈的姿态扑了进去,溅起老高泥浆。
没有一个人回头看他。
也没有一个人露出他想象中的愤怒或抗争。
拓跋羌:......
他僵在原地,扬起的下巴忘了收回,剩下那半句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,咽不下去,吐不出来。
不止拓跋羌,就连安井和另外两个西域侍卫都愣了。
这些言听计从的家伙真的是所谓的纨绔子弟吗?这乖得简直跟猫儿似的!
安井对郁桑落的佩服之意燃得更旺了些。
他要写信告诉可汗,可汗这个决定,做得对极了!
泥潭里,甲班众人已经迅速找到了各自的位置,四人一组,围住根粗壮的圆木。
污水瞬间浸透了他们的衣衫,泥浆糊满了手臂脸庞,却没人蹙眉。
毕竟之前所练的匍匐前进,他们都不知喝了多少泥水了,习惯就好,习惯就好。
林峰抹了把脸上的泥水,看向岸上还在石化状态的拓跋羌,好心提醒了一句,“拓跋王子,快下来吧。”
司空枕鸿调整着圆木的位置,朝拓跋羌扬唇,“拓跋王子,郁先生训练别人向来有两个选择,要么乖乖听从命令,要么,打服后再听从命令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悠然补充,“前者,能省去许多不必要的皮肉之苦。”
拓跋羌立在原地,看着泥潭里那群泥人,嗤笑出声:
“我西域练兵,要么操演军阵,杀伐之气撼人心魄。
要么舞动长枪,寒芒所指所向披靡。
要么纵马驰骋,于辽阔草原弯弓射雕,决胜于千里之外。”
他声音骄傲,试图用这傲气来鄙夷眼前这在他看来如同儿戏般的训练。
“如此钻泥潭泡污水的腌臜法子,也算练兵?”他转向郁桑落,眼底满是讥诮,“闻所未闻,滑天下之大稽,本王不愿。”
说罢,他一挥袖,转身便要走。
郁桑落眼眸一弯,没有废话,欺身而上,右腿狠狠踹在拓跋羌的屁股上!
“嘭!”
拓跋羌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大力从身后袭来,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。
下一秒,水花四溅,泥浆翻腾。
拓跋羌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,脸朝下,重重摔进了泥潭里。
“咳!咳咳咳!郁桑落!你——!”
他一边咳着泥水,一边暴怒嘶吼,恨不得将郁桑落生吞活剥。
郁桑落站在岸边,居高临下看着在泥潭里扑腾的拓跋羌:
“王子若是不想练,也可以。”
“毕竟你未来并非我九境的兵,你再弱,也与我九境无关。”
“不过,你需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