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几点早已凝固,呈现黑褐色的血渍。
“!!!”
梅白辞的瞳孔,在这一刹那,紧缩到了极致。
他整个人如遭雷击,僵在原地。
那几点暗红,像是最恶毒的诅咒刺痛了他眼,更狠狠扎进了他心里。
司徒枫趁机用力挣脱开些许禁锢,扶着门板艰难站起身。
他抹去嘴角血沫,看着瞬间被抽去所有力气的梅白辞,“殿下,国主让老夫来此,便是要老夫时常提醒您......”
“您的善念,不会救人。”
“只会,害了身边人。”
“若非你生了这不该有的慈悲之心,他们,便不用死的。”
落星殿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长明灯的火苗不安跳跃着,将两人扭曲的影子投在墙壁上。
梅白辞周身的暴戾在那刻好似被冻结,然后转化为一种更令人胆寒的东西。
“......”
夜影和夜枭垂在身侧的手,紧握成拳。
完了。
殿主今日,怕是要下杀手了。
司徒枫却没注意到梅白辞情绪的转变,他扯了下唇角,将那染血的钱袋随意丢在地上,“还请殿下三思,明白该做和不该做之事。”
言罢,他便强忍着剧痛转身要去拉开那扇近在咫尺的殿门。
岂料,手指刚触及门扉。
“噗嗤。”
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,在他身后响起。
紧接着,剧痛从后心位置炸开,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司徒枫的动作僵住。
“你……”
他难以置信,用尽全身力气转过身,死死瞪向身后之人。
梅白辞就站在他身后一步之遥,脸上拢着温顺浅笑,只是那双赤瞳,冷如千年之寒。
“你怎敢?我可是国主之人!”司徒枫喉咙里嗬嗬作响,鲜血从嘴角溢出。
梅白辞握着匕首柄的手,又往里推进了一寸。
“呃啊!”司徒枫发出短促惨嚎。
“你是父皇之人没错,”梅白辞的声音很轻,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,“但如今,在这九境站稳脚跟的,是我。”
他偏头,欣赏着司徒枫眼中的嚣张被恐惧彻底取代。
“父皇只会在乎我是否能完成他的嘱咐,而你,不过是父皇放在本殿身边的一只狗,用来吠叫,用来试探。”
“这样的狗,落星殿有无数只。”
“本殿杀你一个,对父皇而言,无关轻重。”
“毕竟,”梅白辞的笑意加深,“你和我的价值,谁高谁低,父皇知晓。”
“为,为何?”司徒枫的声音已经哽住,每说一个字,都有更多的血沫涌出。
他不明白,自己为何会招致如此决绝的杀身之祸?难道就因为他杀了那一家子?
梅白辞似乎看穿了他最后的疑惑。
他略一倾身,贴近司徒枫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,只容他一人听见,“你,动了不该动的心思。”
司徒枫愣了一瞬。
不该动的心思?
瞬间,一个荒谬绝伦却唯一能解释这一切的念头倏然浮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