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绽开得逞笑容,“好,明日夜深,你们在国子监练武场外埋伏好,本王会将她引到练武场。
届时,你们便将她给我绑了,吊在练武场的武器架上,本王要她好好出次糗。”
方扁颔首:“成交!”
安井:......
王子这份执着若是换到习武之中,可汗也不会这般忧心啊。
*
与此同时,落星殿内。
夜色沉沉,殿内并未燃起太多烛火,唯有几盏长明灯将殿中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。
夜影盯着桌案上那封由九商国主寄来的信件,信封边缘滚着赤金纹路,格外扎眼。
他咽了口唾沫,只觉那信函重逾千斤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,终是忍不住低声道:“夜枭,要不我们偷偷把这信撕了算了。”
夜枭立在一旁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“这是国主亲笔写就的秘信,盖的是九龙印,你想死尽管动手,我会替你收尸。”
夜影一噎,缩了缩脖子,还是觉得自己有点不想死。
但他心里那股子不安却愈演愈烈,忍不住继续低声嘟哝,
“可国主每次寄信来,哪回不是逼着殿主做那些他不愿做的事?只怕今日殿主看后,又要发好大一通火了。”
话未说完,夜枭眼神一凛,“噤声,殿主来了。”
夜影立即闭嘴,低头垂手。
梅白辞大步而入,司徒枫则落后半步跟在后面。
梅白辞刚踏入殿中,视线随即定格在桌案那封信笺上。
瞧见那熟悉盖章,他脚步顿住,原本就冷峻的面容瞬间覆上一层寒霜。
他行至桌案前,并未急着拆阅,反倒是嫌恶抬手将那信笺扒拉到了一块砚台后方,好似那是什么污秽之物。
司徒枫眉默了一瞬,上前半步,“殿下,国主动用鹰隼传书,必有急事,还望殿下快些看下,避免误了国主大事。”
梅白辞抬眼,红瞳在黑暗中漾起戾气,“司徒长老,现在连本殿下何时看信,想不想看信,都要你来多嘴指教了吗?”
司徒枫心头一跳,只觉那红瞳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他立即垂首躬身,姿态放得极低,“老臣不敢,老臣只是忧心九商国事,故而才多言了几句,请殿下恕罪。”
梅白辞冷笑一声,从桌案旁取出一支他亲手制作的火铳。
取过一块锦帛,有一下没一下地擦拭着管身,动作优雅却透着杀意,“司徒长老应当很清楚父皇究竟所为何事吧?”
司徒枫额头渗出冷汗,将腰弯得更深了些,“殿下多虑了,国主圣心难测,怎敢妄自揣测圣意?”
“是么?”梅白辞停下手中的动作,火铳枪口有意无意对准了司徒枫的方向,“我还以为,父皇身边的每一条狗,都对他的心思了如指掌呢。”
司徒枫冷汗涔涔,只觉背脊发凉,低着头不敢再应半个字。
梅白辞也彻底失去了逗弄他的兴致,随手将火铳往案上一掷。
他拾起那封信笺,拆开。
然而,当他看清信中所写内容时,他只觉浑身冷到了极点。
握着信纸的手剧烈颤抖着,浑身血液在那一瞬彻底凝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