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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到了!”
拓跋羌在藏书阁门前站定。
他指了指那两桶臭气熏天的泔水,“一会儿等本王子信号,直接往三楼那扇开着的窗户里灌,我倒要看看,那刘老头这次还能往哪儿躲。”
然而,拓跋羌没注意到,此时藏书阁三楼那扇原本应该紧闭的后窗,微微晃动了下。
郁桑落正蹲在窗后的书架影子里,手中把玩着卷沉重竹简。
她听着楼下那嚣张的叫喊声,嘴角笑意浅浅,“啧,既然这么喜欢玩水,今天我就教教你,什么叫覆水难收!”
拓跋羌站在藏书阁下,朝着身后两名武院学子使了个眼色。
那两名学子平日里在武院也是数一数二的灵活。
当即提着泔水桶,脚尖轻点,借着回廊的柱子一跃而上。
恰于此刻,甲班众人刚结束了一早上的晨训。
秦天一眼就瞧见了拓跋羌那副志得意满的架势,再看那两个飞身而起的学子,心里顿时咯噔一下。
“不好!拓跋羌又要整刘学监了!”
秦天正想上前去劝阻,毕竟刘中那老骨头可经不起这么折腾。
然而,下一秒,变故突生。
只见那两名学子稳稳踩在三楼窗旁的落脚点上,正铆足了劲儿,咬牙欲将那桶泔水往里泼洒之时——
原本空无一人的窗口,突然探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。
郁桑落笑眼盈盈,甚至还俏皮地挥了挥手中那卷竹简,清脆打了声招呼:
“嗨,两位,早啊。”
那两名学子脸上的狰狞笑意瞬间凝固,甚至连瞳孔都因极度惊恐而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“郁、郁先生?!”
这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。
在国子监,郁桑落的面孔对他们来说,比阎王爷的催命符还要惊悚。
两人吓得手上一软,原本紧紧扣着的泔水桶哐当一声脱手而出。
郁桑落眼神一厉,哪能让这臭水弄脏了藏书阁?
她手腕翻转,手中的竹简狠敲在一个泔水桶的边缘。
那泔水桶的方向瞬移,朝着下方那个正仰头看戏的拓跋羌砸去!
“王子!小心!”安井本还无奈靠在旁侧,下意识一瞥看到这一幕,吓得魂飞魄散。
可此时的拓跋羌还在纳闷上方怎么还没传出刘中的惨叫,根本没料到会有东西从天而降。
待他听到安井惊呼,下意识抬眼时,入目的便是昏黄污浊的液体,带着令人窒息的酸臭味兜头泼下!
“哗啦!”
紧接着便是那只木桶,严严实实地扣在了他的脑门上。
拓跋羌整个人被砸得一个踉跄,那桶扣得极深,直接没过了他的口鼻。
周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秦天张大了嘴,愕然过后,随即亮起了眼,“师父?!”
安井眼睛也亮了,“郁先生?!”
下意识喊了声后,安井赶紧捂嘴左右看了看。
见没人注意他,这才松了口气。
郁桑落弯了弯眼,悠然自得靠在窗边,“拓跋王子,这晨间洗礼,滋味如何?”
拓跋羌: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