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......”
紧绷的唇线不知何时悄然放松。
甚至,不受控制跟着她眼中的笑意,向上扬起。
......
自打郁桑落因病告假,未回国子监这几日,那拓跋羌简直像是挣脱了五指山的孙猴子。
他领着武院除甲班外唯恐天下不乱的愣头青,连带着将文院一些学子也煽动起来,在国子监内是横行无忌,胡作非为。
今日气走一位教授诗词的老先生,明日又集体罢课。
短短数日,国子监内风声鹤唳,先生们见了拓跋羌那伙人,简直比见了瘟神还躲得快。
而他们下一个明确的目标,便是刘中。
刘中早已听闻这群混世魔王的光辉事迹,吓得是魂不附体。
自打郁桑落离开第二日起,便收拾了铺盖龟缩在藏书阁三楼,非要紧事不外出。
饶是如此,他也没能逃过魔爪。
那群小子不知怎的探知了他的藏身之处,变着法儿来骚扰。
今日在藏书阁外敲锣打鼓,明日又不知从哪儿找来只拴着铃铛的野猫,半夜扔进藏书阁里。
刘中被折腾得是眼窝深陷,神经衰弱,听到点风吹草动就浑身发抖。
撑了两日,刘中觉得自己的老命真的要交代在这群小祖宗手里了。
左思右想,惹不起总躲得起,他决定今日无论如何也要溜出国子监,去避避风头。
这日晌午过后,估摸着那群小子该在别处捣蛋,刘中做贼似往国子监侧门方向挪去。
他心中惴惴,口中念念有词:“祖宗保佑,可千万别被那群煞星撞见......”
眼看侧门在望,刘中松了口气正欲加快脚步——
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“啊啊啊!西域王子!你这般胆大妄为!郁先生回来恐有罪受啊!!!”
刘中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,手脚并用胡乱挥舞抓挠。
郁桑落刚回国子监,还没来得及回舍馆收拾,没想到就撞见刘中这副鬼鬼祟祟的模样。
她本是憋着笑想吓他一跳,却没料到刘中的反应如此惨烈,简直比过年的猪还难摁。
她赶紧手上用力,稳住他,“刘学监!是我!”
听到这熟悉的声音,刘中疯狂挣扎的动作一顿。
他颤巍巍转过头,看清来人是郁桑落后,眼泪立即哗啦啦往下掉。
“呜呜呜!郁先生!郁祖宗!您终于回来了!”
刘中老脸一皱,嗷嗷哭嚎着就要往郁桑落袖子上蹭,“您要是再晚回来半天,下回见我,恐怕就得在城郊的乱葬岗了!”
郁桑落被他哭得头皮发麻,窘迫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试图将他推开些,
“刘学监,注意形象!您好歹是这国子监的学监,被学生看到了成何体统?”
“形象?体统?”刘中擤了一把鼻涕,哭得更凶了,“郁先生您再不回来,别说我这老脸了,我这老命都要交代在那群小祖宗手里了。”
郁桑落眨了下眼,“这么严重?”
虽然有点心理准备,但她还是没料到这群混小子竟然能把刘中都逼成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