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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38章 妖月的决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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兵,心中已有几分了然。他微微颔首:“妖月少主,幸会。只是,姬某有些不解,天妖宫雄踞妖域,地位尊崇,为何少主会……”

    “为何会叛出家门,跑来跟你这个‘逆神匪首’一起送死?”妖月接口道,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讥讽又无比坦然的弧度,“很简单,本少主受够了!”

    她转过身,指着谷口阵法外隐约还能感受到的、虎贲将军暴怒的气息方向:“我父皇,还有天妖宫大部分长老,被神域打怕了,吓破了胆!总觉得只要顺从,只要按时上贡,只要不招惹神域,就能保住妖域太平,保住天妖宫的荣华富贵!”

    “可结果呢?”妖月声音提高,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,“神域的索取越来越无度!妖域的资源被源源不断地运往通天峰!我妖族子民被强征为苦役,死在接神台工地上的不计其数!稍有反抗,便是灭族之祸!火域人族三城被一掌抹去,他们难道就不怕有一天,同样的命运落到我妖族头上?!”

    她看向姬无双,目光灼灼:“金羽老狗的通牒传遍八域,我父皇吓得立刻下令,严禁天妖宫任何人与此事扯上关系,甚至还要主动配合神域,围剿可能与斩神盟有牵连的‘不安分’部族!本少主与他大吵一架,他竟要禁我的足!”

    妖月深吸一口气,平复了一下情绪,但眼中的火焰却燃烧得更加炽烈:“本少主想了很久。与其这样苟且偷生,战战兢兢地看着神域的脸色过日子,看着妖族一步步被吸血抽髓,看着父皇越来越卑微……不如,就他娘的轰轰烈烈战一场!”

    “赢了,为妖族,也为八域所有被压迫的生灵,杀出一片新天!”

    “输了,也不过是早死几年,总好过憋憋屈屈活到老,再被神域像宰猪羊一样宰掉!”

    她最后看向姬无双,以及他身后的苏沐雪、赵莽、炎烈、冰璃等一张张或坚毅、或冷峻、或悲愤的面孔,声音斩钉截铁:

    “所以,本少主就反了!带着愿意跟我的三千兄弟,杀出天妖宫,一路冲破重重阻拦,跑到你这儿来了!”

    “姬盟主,你斩神盟敢对神域说不,敢竖起‘宁可战死,绝不跪生’的大旗,我妖月佩服!我身后这三千妖族兄弟也佩服!我们别的没有,就有一腔不甘受辱的热血,和这条敢拼敢杀的性命!”

    “今日,我们来了,便没打算回去!是生是死,是荣是辱,就跟你们绑在一起了!”

    “你就说,收,还是不收?!”

    妖月的话语,如同她的人一般,直率、热烈、带着妖族特有的野性与不屈。谷中一片寂静,所有人都被这位妖族少主的决绝与血性所震撼。

    姬无双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并不张扬,却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赞赏与豪情。

    “妖月少主,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沉稳而有力,“你问我收不收?”

    他目光扫过妖月,扫过她身后那三千双充满野性、渴望与死志的妖瞳,又扫过谷中所有斩神盟将士,扫过姜家玄甲卫,扫过那些隐匿的阴影。

    “在我斩神盟,没有‘收’与‘不收’,只有‘同道’与‘非同道’!”

    “凡认同我等‘宁可战死,绝不跪生’之道,凡愿为八域苍生挣一份自由呼吸之机者——”

    姬无双猛地拔出天绝刀,血色刀锋直指苍穹,声震四野:

    “皆是我姬无双的兄弟姊妹!皆是我斩神盟生死与共的同袍!”

    “妖月少主,还有诸位妖族兄弟——”他看向妖月及其麾下,“若你们不嫌我斩神盟庙小,不惧前方刀山火海,那便留下!”

    “从今日起,你们的血,与我等的血,流在一处!你们的刀,与我等的刀,指向一处!”

    “三日后,通天峰下,让我们一起——”

    “斩神!”

    “斩神!!!”谷中先是死寂,随即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烈、都要整齐的怒吼!斩神盟本部、姜家玄甲卫、乃至那些隐匿的轩辕卫方向,都传来了隐约的波动。而妖月身后的三千妖兵,更是激动得仰天长啸,发出各种妖兽的咆哮,凶悍的战意冲天而起,与谷中原本的战意彻底融为一体,再无分彼此!

    妖月看着姬无双,看着那柄血色长刀,看着周围沸腾的战意,绝美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又无比畅快的笑容,那双红宝石般的眸子里,隐隐有晶莹闪烁。

    “好!姬无双,你这个兄弟,我妖月认了!”她用力一拍姬无双的肩膀(这个举动让旁边的苏沐雪眉头微挑),随即转身,对着麾下三千妖兵,也对着谷中所有势力,朗声宣告:

    “从今往后,我妖月,及麾下三千‘啸月妖军’,正式加入斩神盟!与诸位同袍,共抗神域,生死不悔!”

    “啸月!啸月!啸月!”三千妖兵齐声咆哮,声浪滚滚。

    至此,斩神盟最后的力量,彻底集结完毕。

    本部三万二千,姜家八百玄甲卫,姬家三百轩辕卫,妖月三千啸月妖军。

    总计约三万七千余众!

    成分复杂,人族、妖族、古世家、散修、宗门遗脉……皆汇聚于这血色刀痕之下,断魂谷中。

    虽前路仍是九死一生,但汇聚于此的意志,已然拧成一股足以令天地变色的洪流!

    姬无双收刀入鞘,望向东方天际那即将破晓的微光。

    “传令全军,最后休整一个时辰。黎明时分——”

    “兵发通天峰!”

    最后的盟友已至,最终的战鼓,即将擂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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