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都在剧烈地跳动着,也让屋里忽暗忽明。
明明没有风,但是火光就是看着要熄灭了,就连屋内都有了一股冷气,冻得我不由缩了缩身子。
到也让我明白了一件事,那就是那东西不仅是只在梦里,它现在亲自来了。
我握紧了手里的绣刀,手心里这会儿全是冷汗。
一边是昏迷的严陵和濒死的陈娟,而一边是门外那未知的,就连张师都感到忌惮的邪物……
就在我紧张的同时,那脚步声在门口的位置停了下来。
屋里顿时一片死寂,而我也是死死地盯着门口。
然后只听“吱呀……”一声,老旧的门轴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门,从外面被缓缓推开了,而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。
紧接着,我就看见门缝里探进来的是一只手。
那只手枯瘦且干瘪,皮肤是毫无生气的青灰色,上面布满了暗褐色的老人斑。
在他的拉动下,门被缓慢地打开了,随后一张布满褶皱,眼窝深陷的脸从门缝后面露了出来,
是一个身形佝偻,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蓝色旧褂子的老头儿。
进到屋里面以后,他那双浑浊的眼珠就在屋里来回扫视着。
先是扫过躺在床上气息微弱,腹部诡异鼓胀的陈娟,而后又掠过了床边椅子上昏迷不醒,脸色惨白的严陵。
最后,那道让人感到沉闷的目光,才定格在了我的脸上。
没有杀意,没有愤怒,甚至都没有任何情绪。
只有一种打量货物,待价而沽般的冰冷审视,以及一种如愿以偿的喜悦。
“果然……”他喉咙里发出了一种如同砂纸摩擦地面般的声音,嘶哑刺耳,“钓来了一条……不错的鱼。”
随后,他的目光从我身上挪开,落在了严陵的身上,嘴里啧啧道:“啧啧啧……真武山的小道士精纯的先天一炁,当真是好养料。”
说完,他目光又回到了我身上,上下打量了一番后,眼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,但很快就被贪婪之色所代替。
“你身上味道很杂,有不该存于世的煞气!还有……”说着,他猛地抽动着鼻子,像是嗅着什么,随即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里,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波动,不是惊讶而是更深的贪婪。
“一体双魂?嗯?不对,不止……”他说着向前挪了一小步,随着他迈动了步子,我只感觉那股阴寒之气想要把我撕碎一样,让我非常难受。
“你命格里,居然有被改动的痕迹,你才是大补之物啊!意外之喜,当真是意外之喜啊……”他自言自语同时,那爽枯瘦的手指也在微微颤动,仿佛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动手了。
而我也知道,不能再等下去了!
这个人给我的压迫感要比疤脸强不知道多少倍,我也知道我不是对手,但是事到如今也只能赌一把了。
“张师!”我在心里呼喊着张师。
而几乎在同时,我后颈的胎记以及背上的“武神躯”纹路也产生了反应!
“小子!用你手中的那把绣刀,刺他眉心祖窍!”张师的声音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然,“我只能给你一击之力!之后我会陷入沉眠……之后,你自求多福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