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他。
程昱说。“甲够。这些年格物院改进炼铁的法子，产量翻了几倍。但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铁矿石不够了。”
刘朔眉头动了一下。
“不够？”
程昱点头。
“凉州的铁矿，挖了几十年，快挖空了。益州的矿，品位低，炼出来的铁不好。荆州的矿，倒是还行，但运到北方太远。现在用的，多是瀛洲那边运回来的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瀛洲的矿，也挖了几年了。还能挖多久，不知道。”
刘朔沉默了一会儿。
大汉现在用的铁矿，都是什么品位？百分之三四十？二三十？有的可能更低。
那些矿，在后世都是扔着没人要的。
后世用的铁矿，品位多少？百分之六七十。七八十。挖出来就能炼，炼出来就是好铁。
那些矿在哪儿？
在南半球。
在澳洲。
那个地方，他太熟悉了。铁矿石，煤矿，什么都有。品位高，埋得浅，开采容易。
要是能把那些矿拿下来……
他站起来，走到墙边，看着那张大地图。
图最下边，画着一片空白。空白旁边，有几个小字：澳洲。
他盯着那片空白，看了很久。
程昱走过来。
“陛下，您看什么？”
刘朔指着那片空白。
“这儿。”
程昱看了一眼。
“这是……南边？”
刘朔点头。
“南边。很远。”
程昱没说话。
刘朔说。“这下面，有铁。很多铁。比咱们现在用的那些都好。挖出来就能用。”
程昱愣了一下。
“陛下怎么知道？”
刘朔看着他。
“朕在梦里见过。”
程昱没再问。
他站在那儿，也看着那片空白。
“陛下是想……”
刘朔点头。
“得拿下来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着程昱。
“天予不取，反受其乱。”
程昱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点头。
“是。”
刘朔走回案前，坐下。
他拿起笔，开始写。
写给关羽的。
让他准备。准备船，准备人，准备粮。等时机到了，就往南走。
走到那片空白去。
把那些铁拿回来。
写完，他放下笔，看着窗外。
窗外，天快黑了。
“来人。”
内侍进来。
刘朔把那封信递给他。
“八百里加急，送给关大都督。”
内侍接过，退下。
刘朔坐在那儿，看着窗外那片黑。
外面，风开始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