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这样拍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而已。
他扶了扶额头，再次问自己当初自己为什么坚持要让温若瑜来？
“你先休息一下，好好想想我刚才说的话吧。”LeSilie硬声道。
温若瑜独自回到休息区，她想喝水，却发现手指抖得厉害，水都洒出来一些。
她靠在冰凉的背景板上，不知道是背景板还是她的后背更凉。
棚顶很高、很暗，就像她如今的心情一样，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泥沼。
所有人经过她时都会隐蔽地打量她。
仿佛是在质问她，她凭什么能站在这儿？
温若瑜被这些眼神看得无地自容，这样隐蔽的愤怒、责备，比任何巴掌都要响亮，比任何刀子都更伤人。
温若瑜咬着下唇，感到十分委屈，又不是她想来的，明明是LeSilie请她来的啊。
为什么要怪她呢？
而此时，姜乔也出来了。
在里面做造型的时候，她就听见了LeSilie的怒吼。
当时她和化妆师小姐姐通过镜子对视了一眼，谁都没说话，只是化妆师小姐姐手上的速度加快了许多。
姜乔看了眼“仿佛被全世界抛弃”的温若瑜，她之前在网上看到过更加挑剔的摄影师，从容貌到身材，只要他们不高兴，都可以拿来说事，甚至连一颗痣都能影响他们。相比来说LeSilie的脾气已经很好了。
如果她把这些话说给温若瑜听，她肯定会以为她是在看她的笑话。
这还不如不说呢。
姜乔来到LeSilie面前，说：“不然先拍我的吧，我都准备好了。”
把能做的都先做了，不要耽误大家下班。
听到她这样说，温若瑜不由得握紧了拳头。
她这是什么意思，是在嘲笑她吗？
LeSilie看着眼前的少女，她的眼里燃烧起他熟悉的火光，这让他的精神也为之一震。
“好，各部门准备！”
姜乔走进光圈的中央，随着LeSilie一声令下，无需多言，没有酝酿，姜乔自然地进入了状态。
这一刻，姜乔感觉身体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，它就像是一个高效的仪器。
每次LeSilie的一个眼神、一句话，她就自然地明白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。
那双眼睛看向镜头深处，穿透玻璃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和疏离感直接与摄影师对视。
“PerfeCt！”
LeSilie兴奋地大叫着，他终于有种游鱼入水的畅快感了！
接着，姜乔不停地变换着姿势，“头颅后仰，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”，“疯狂尖叫，释放自我”，“亦或是坐在王座之上，俯视众生”……
不过一个多小时，姜乔就把她的拍摄部分完成了。
透过监视器，LeSilie发现姜乔仍有些小问题需要给予纠正，但在他看来，这些问题都不大。
真正的麻烦才刚要开始呢。
LeSilie看向温若瑜，不由得叹了口气。
刚才的畅快感如海浪般迅速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疲惫、无力。
“开始吧。”
整个人都透着一种淡淡的死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