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,鬼使神差地咽了回去。
门边的空气似乎变得有些粘稠,暖黄的灯光照出几分暧昧的温度。
林倦脚步挪动,让开了位置,达里厄斯顺势而入。
一股清爽干净的皂角香气缓缓飘入室内,无声蔓延,房门合上,光影几度闪烁,达里厄斯看出林倦的疲倦,指了指卧室的方向,“去里面吧。”
林倦也没多想,迷迷糊糊的,反应迟钝,像是被某种无形的丝线牵引,在哨兵的指引下,舒服地趴在柔软宽大的床上,解开睡衣带子。
脸埋进蓬松的枕头里。
心跳,好像有点乱。
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床垫因另一人的重量而微微下陷。
接着,是玻璃瓶被打开的轻微声响。
液体被倒入掌心,双手开始揉搓,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清雅的植物香气。
林倦闭着眼,咽了咽口水,手指无意识揪住枕头边缘。
然后,一双温热干燥的手,轻轻落在后颈,带着些薄茧,贴上来,让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一瞬。
“放松。”达里厄斯声音低沉。
那双手开始动作,力道不轻不重,恰到好处。
先从后颈开始,拇指和指腹沿着颈椎两侧缓慢而有力地按压,揉开紧绷的肌肉,指腹带着按摩油滑腻的触感,温度透过皮肤,一点点渗入酸胀的肌理。
“嗯……”林倦忍不住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喟叹,酸胀的感觉过后是逐渐蔓延开的松快,缓缓按压下,紧绷的身体,一点点软化下来。
林倦放松了神经,这一松懈,便开始有些不安分,扭头笑眯眯看向达里厄斯,“小帅哥今年多大了?不是本地人吧?干这行多久了?”
达里厄斯手上的动作一顿。
目光扫视一圈床头柜,真诚提议,“是不是该准备一沓现钞,作为表演道具?”
林倦噗嗤笑了。
赶忙重新趴好,瓮声瓮气,“好好按啊,按舒服了本小姐给你打赏~”
达里厄斯哑然失笑。
宽厚的手掌顺着脊柱缓缓向下,掠过肩胛骨,在腰背处稍作停留,用掌根打着圈按压,然后又回到肩膀,揉捏推拿。
房间里静得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。
光影朦胧,气氛缱绻。
林倦闭着眼,意识在舒适的感受中逐渐飘忽,眼皮越来越重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是几分钟,也许更久……达里厄斯手上的动作未停,低沉的声音却忽然响起,打破了这片黏稠的静谧:
“你在中央白塔……过得不开心吗?”
“……嗯?”林倦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。
思绪被这个问题拉回来一些,她仔细想了一下,嗓音带着倦意,“也没有不开心吧,这里吃得好睡得好……”
林倦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,“就是跟这里的大多数向导意见相左,说不到一块儿去,他们也不欢迎我……”
别说欢迎了,林倦感觉自己出去走一圈,都能被向导们当做叛徒和公敌!
可怕,太可怕了!
虽然被瞪两眼,嘴两句也没有什么实质性伤害,但发生太多次,也挺影响心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