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那艺术品裹了一点药,那药似是不堪承受,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淌。
顾风给她看一眼。
林昔打他一记,他却笑了。
那笑实在是英俊、灿烂,如同捉弄心爱人成功的少年,连着胸膛也在震动。
“好了好了,不捉弄你了。”
他随手从茶几上抽了纸巾,慢条斯理地将手指一根根擦净,才对林昔道:“你感觉下,是不是舒服多了?”
林昔自羞窘里出来。
感受下。
确实舒服多了。
原来火辣辣的地方,现下凉凉的。
难道……他当真只是想来帮她擦个药?
顾风伸手,要碰她脸——
林昔下意识躲了。
他呆了呆,道:“你自己的东西。”
林昔虽未回答,表情却带出来点嫌弃。
顾风轻嗤一声,下一刻,人却过来,将浑身往她身上蹭,连着手,两人顿时闹成一团,气喘吁吁里,林昔眼前却突然出现一个东西——
一个粉红兔发绳。
兔脑袋断裂的地方,已经粘好了。
甚至用一只略深的紫,画了一个笑脸。
那笑脸正冲着她。
林昔眨了眨眼睛,眼泪渐渐涌出来:“你修好了?”
顾风轻轻“恩”了声。
林昔将那发绳接过去。
其实修的地方不算完美。
那发绳断裂处,似乎不好修复,他干脆加了一股更深的粉色绳子,编成了个双股编织绳的样子。
兔脑袋就挂在编织绳的结绳处。
裂痕一样的紫色笑脸,正笨拙地朝她露出微笑。
顾风抱着她,下颔枕在她肩窝,轻声说:“昔昔你说,过去永不能弥补。”
“可是,现在不是过去,是我们。”
“我们一起往下走,看能走到哪里,好不好?”
“就像这绳子,从前是单股,现在是双股,我试了下,很结实,可以吊瓶水。”
林昔想着他往发绳上吊水的样子,没忍住笑了。
“你亲自编的?”
“恩。”
林昔说了句:“真丑。”
却还是慢慢地,将那发绳套到自己手腕上。
“哦,对了,”在林昔将发绳往手腕上套时,顾风突然道了句:“沈夏刚才听到我和Wayan叔叔的对话。”
“她问我,你是不是Selene?”
林昔讶异地抬起头:“你怎么说?”
……
庄园一楼通往二楼的楼梯上。
沈夏双手抱膝,下巴枕在膝上,脑子里不由浮现起方才一幕。
她在楼梯下。
顾风在楼梯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随着她问出那句话,他那幽邃而深刻的脸,表情无一丝变化。
依然高傲而冷淡。
他轻笑了声,轻飘飘道:“你才发现?”
你才发现。
你才发现…
你才发现!
沈夏试图去揣摩当时那人的语气。
却怎么也揣摩不出来。
只觉胸腔里那颗心,闷闷的。
黎晚棠在旁边陪着她,说:“没关系的,偶像谈恋爱,你总要难受一下下的。”
沈夏眨眨眼,道:“我没什么肖想的,只是……”
黎晚棠摸摸她脑袋,说:“我知道,我知道的,夏夏,不必对自己太苛责。”
沈夏红了眼眶。
少女心事大概就是这样。
反反复复。
前一刻以为大好。
阳光灿烂。
后一刻,一场大雨下来,又觉得湿漉漉,烦闷闷。
而沈夏现在脑子里有一个念头:她居然现在才发现!
果然是蠢笨如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