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赐,你站住。”
“你的眼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母亲?”
“我是你妈,你居然咒我死。”
“逆子。”
江母指着他,恨不得上前给江赐几巴掌。
这个逆子,当初要是知道他生下来会这么气人,她还不如直接打掉。
“出去。”
江赐不欢迎她来。
每次只要江母来,都不会有什么好事情。
“你以为我很想来?”
“江赐,你看看你自己。”
“浑身脏兮兮的,整日窝在这个地方,能有什么前途?”
江母看着修车铺,眉头皱紧。
这样的脏地方,她一点都不想要来。
若不是今天过来有事,她绝对不会踏入这里。
“少管闲事。”
江赐不想多说什么了,他要关门了。
宝宝要下课了,他要去接她吃饭。
“你要去哪?”
“江赐,你站住。”
“我话还没有说完。”
江母看他要走,立即抓住了他的胳膊。
江赐直接甩开了。
江母一个重心不稳,整个人都摔在了地上。
“啊。”
江母吃痛,不过还好,她没有擦破皮。
江赐听见声音,他的耳朵动了动,不过并没有转身将人扶起来。
江母看着他如此心硬的样子,气得都要喘不过气来了。
这个不孝子。
气死她了。
当初,她就该掐死他才对。
“你站住。”
“江赐,你爸让你今晚回家吃饭。”
“你一定要回去。”
江母口中的江赐的爸,指的就是秦父,江赐的继父。
江赐听见了,不过,他没有开口说什么。
沉默就是拒绝。
他没有爸,那也不是他的爸。
那是秦宇峰的爸,他爸早就死了。
“江赐,你要是不去,你会后悔的。”
江母看着人越走越远,不禁丢下一句。
她的这个儿子就是个犟种。
江母突然间很想看看,江赐那挺直的背弯下的样子。
他是不是能犟种一辈子?
她期待他弯腰的那一天。
……
江母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这件事并没有让江赐心情不好。
他满脑子都是要带徐温雨去吃什么。
夏日的每一天几乎都是艳阳高照,徐温雨从楼上下来,一眼就看见站在日头下的江赐。他的身影被阳光笼罩,他仿佛不知道热。
少女忙跑过去,她踮脚给他擦汗。
“怎么那么笨?”
“怎么不去树下等我?”
他要是晒晕了怎么办?
这会,日头很毒辣,人很容易就晕倒的。
“我想要让宝宝一眼就能看见我。”
树下站了好多人,他不喜欢和别人站在一起。
“你就算站在人潮里,我也能一眼看见你。”
“下次,不许傻傻的站在这里晒太阳了。”
她叮嘱他,很不放心。
“嗯。”
江赐很乖,她说,他就应下。
不过,他下次还是这样会这样做。
主打的就是左边听,右边出。
“宝宝,我们去吃扬州拉面。”
她比较喜欢吃面食,暑热过重,她也应该吃不下饭。
“好呀。”
果不其然,他一说吃面,少女的眼睛都亮了。
等吃完饭,徐温雨又去上课了。
她今天满课,很忙,他们甚至都没有时间多说话。
下午一点,江赐回到修车铺继续忙活。
午后的客流量多了点,他忙到不行,汗水和油漆混杂在一起,味道很不好。
等过了4点,生意就更好了,都排起队了。
江赐的动作更加利索了,他满心只有一个目的,那就是多赚钱,到时候去国外旅游,也能给宝宝买喜欢的东西了。
下午5点,修车铺短暂的安静下来。
江赐终于能休息一会了,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。
可不等他喝下,余光就看见有人进来了。
来人正是秦父。
许久不见,江赐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。
秦父一身西装,头发有些花白,看起来老了好几十岁。
江赐自然知道为什么。
大概是因为秦宇峰的事情,秦父才白了头发,他今日来,大概有和他儿子有关。
江赐仰头将杯子里的水喝光。
“你,过来。”
秦父站了许久,见江赐竟然不接待他,不禁生气。
他的眉头皱紧,果然,不是亲生的就是养不熟。
真是一只白眼狼。
秦父气得心脏疼。
江赐没有过去,甚至没有说话。
两人的视线碰撞,秦父指着他,指尖都在发抖。
“你说,我秦家到底有哪里对你不好?”
“你为什么要害宇峰?”
“你比他大些,为什么不能让让他?”
秦父现在后悔死了。
当初,他就不该看上江母的脸,居然将他们孤儿寡母迎进门。
现在,他唯一的儿子都坐牢了。
真是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