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望着窗外,一言不发。
缘一见兄长没有说话,失落的垂下眼眸。
众人见兄弟俩没说话,很有眼色的没有再多说什么,一会儿又恢复了刚刚的喧闹,各个吵吵闹闹。
在这一片喧嚣之中,严胜撑着头,淡漠的看着窗外景色。
远处山峦青峰自眼前掠过,景色倏然便如转眼云烟,唯有太阳屹立不动,落于眼中。
一片喧闹之中,缘一听见身侧传来轻飘飘的声音。
“原来那些时日,你在做这些。”
缘一闻言,朝兄长贴近了些许,望着他的侧脸,闷闷的应了一声。
“那你不是做错了吗,缘一。”严胜淡淡道。
缘一微微一怔,却听严胜冷淡出声。
“母亲信佛,你应当见过她拜佛的模样。”
严胜转过了头,撞进那双赫眸眼中。
他勾起唇角:“缘一,烧香拜神,你却无神供着,你求谁?”
那些夜晚他看的分明,缘一身前只有香炉,绝无半分神像之影。
难道那时,他只这般虔诚俯首,却未曾祈求任何神明施加祝福吗?
缘一忽然很轻的笑了一下。
看的严胜瞳孔一缩,有些反胃。
还未等他平复腹间异样,却见缘一抬起头,赫眸灼灼。
“我知道,兄长。”
缘一轻声道:“可缘一不信任何神佛,能够全心全意,时时刻刻的庇佑兄长。”
严胜蓦的睁大眼。
缘一直直的注视他:“既不能全心全意,时时刻刻的保佑兄长,那么便无需供奉任何其余神佛的泥塑金身。”
窗外的天光斜斜落在缘一肩头,严胜移开视线。
“那你直接给我便是。”
严胜看向窗外:“不信神佛,何必多此一举。”
那这份焚香虔诚的供奉,又算是什么。
既无祈愿神佛, 那又何来神明赐福。
“更何况。”
严胜叹了口气:“我是鬼,你摆了祭祀祝福也没用,缘一。”
哪里会有神明,肯祝福一只恶鬼呢。
缘一摇了摇头,直直的望着他,轻声道。
“有的,兄长。”
严胜一愣,看着面前的胞弟,到底说不出什么重话。
他摸了摸耳尖的日月花札,难得起了好心情,竟是同他闲聊。
“哦?”严胜挑眉揶揄道:“那你求了什么?求我长命百岁?还是求我身体康健?难不成是求我事事如意?”
长命百岁?不知是祈愿还是咒他。
身体康健更不用说。
事事如意?那更是笑话。
窗外陡然拂过一阵清风,将所路过的树木吹得簌簌作响,落下层层叠叠的细小花蕊与树叶。
一道身影出现在树下,缓缓回过头。
净琉璃望着车中的人影,朝缘一缓缓摇头。
食指虚掩唇前,要他三缄其口。
只一刹那,身影化烟,随风而去,了无痕迹。
缘一收回目光,望着兄长耳畔的日月花札。
日月交错。
他笑了一下,轻声道。
“求命运轨迹无从辨别,不可只有一条。”
严胜一怔。
他茫然的听着缘一吐出话语,耳朵倏然间有些嗡鸣。
他看着面前人的唇瓣一张一合,竭尽全力,仔细辨别。
“我求兄长种下之因,由缘一承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