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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章 月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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撑着伞便往废墟之外走去。

    缘一自然的迈步跟随:“兄长大人,等等缘一。”

    炼狱杏寿郎惊愕的伸出手:“哎?两位就这么走了吗?阁下,请等等!”

    “您先顾好自己的伤吧,炎柱大人!”

    神出鬼没的隐队员哼哧哼哧的跑来,将炎柱往担架上般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一道不容置喙的威严声音从前方远去的两人那边清晰传来。

    “回去告诉产屋敷——”

    是那个撑伞之人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是‘继国缘一’救了你们的炎柱,若想见我们,让他准备好了,再来相请。”

    躺在担架上的猫头鹰高声回应:“在下会回去告诉主公的!请您放心!”

    善逸从呆滞中回过神:“果然这人偷偷调查我们了吧,居然还直称主公名讳。”

    炭治郎看着一人一鬼远去的背影,眼眸发亮。

    “善逸,伊之助,你们看见了吗,那两位兄弟也是人类和鬼呢。”

    善逸:“.....是该考虑这个的时候吗,炭治郎。”

    众人尚未从接连的冲击完全回神,却见方才离去的缘一竟独自一人又快步回来。

    缘一看着他们,严肃道:“请问,能否借我们一点银钱,来日必当奉还。”

    众人:?

    太阳已然升起,将最后一丝阴霾掩去。

    几日后,紫藤花家纹的驿站内。

    鬼杀队总部和产屋敷所在地是重中之重,无论如何也绝不可能直接带他们回去。

    而听闻严胜与缘一此刻的窘迫后,产屋敷直接为他们安排了住处,并奉上了钱财,感念他们救下了炎柱。

    这几日,严胜与缘一大多停留在这处鬼杀队安排的隐秘驿站中。

    他们边等待产屋敷那边的回应,一边收集这个时代的讯息。

    月色浸透纸窗。

    严胜用鬼力将湿漉的发丝蒸干,只着素白里衣坐在桌角。

    无惨估摸着是太饿了,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,此刻躺在丝绸上,靠着严胜给他叠的枕头,窝在桌角沉睡。

    严胜将发油在掌心匀开,涂抹长发上,指尖慢慢将发丝理顺。

    身后传来声响,缘一捧着点了熏香的香炉过来,小心的熏他的长发。

    空气里只有发丝摩擦的窸窣与熏香燃烧的细微噼啪声。

    缘一犹豫了许久,终于低声开口:“兄长大人,是不开心吗?”

    梳理头发的手指停下动作。

    “是缘一做错了什么?”

    从无限列车事件结束,兄长周身便仿佛萦绕寒冰,虽照旧同他如往日般言语,缘一却莫名感受到那之下的深沉的倦怠与疏离。

    缘一甚至有好几次能看见,同兄长练剑时,兄长在看自己,

    严胜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他能说什么?

    说我嫉妒你的呼吸法传了四百年,而我依旧一无所有。

    说我看见你用我血肉所化的刀,便想起自己这副不人不鬼的可憎模样。

    还是说我每一次看到你,都像在照一面映出我所有不堪与失败的镜子。

    这些话,他宁可让它们在胸腔里腐化成灰,也绝不会诉之于口。

    更何况....

    烦扰他的,又岂止这些。

    严胜看着窗外的蛾眉月。

    一千二百年前的月亮,也是这样的月亮吗?

    那八百年前的呢?地藏王菩萨庙前那一晚的呢?

    他究竟,看到了多少次月升月落。

    而他所见,又是否,是同一轮,同一次月亮。

    “……没什么。”严胜道。

    他知道自己多日来的情绪被缘一察觉了。

    真是好兄长,还要小了一千余岁的胞弟来询问。

    “我无事,只不过初来乍到,有些烦闷担忧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睡吧。”

    缘一在原地静静跪坐了片刻,看着兄长侧躺在被褥中的身影。

    他默默熄了多余的灯烛,只留熏香炉一点微光,然后哼哧哼哧的将自己的被褥拖到了兄长身边。

    严胜听见他的动作,动也没动。

    直到被褥被人掀起,灼热的身躯从身后靠了过来,他的发丝尾端被对方用手指小心的捻住。

    严胜闭上眼,到底这动作缘一自睡他身旁起便这般做,他早已懒得斥责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,平躺过来。

    身旁人见他动作,眼眸一亮,犹豫了下,得寸进尺的贴的更近。

    “...缘一。”

    “在,兄长大人。”

    “把脚挪开,烫到我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在驿站度过了接下来的几日。

    直到某个平静的午后,驿站的木门被轻轻叩响。

    一名隐伏在门外廊下,恭敬的声音清晰传来:

    “两位继国阁下,主公大人有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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