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很凉，很软，指尖带着一种让人触电般的酥麻。
她握着杨过的手，重新捡起一根粉笔。
“感受它的轨迹。”
小龙女的声音就在耳边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上，让杨过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“1……”
她带着他的手，写下了一个刚劲有力的“1”。
“+……”
然后，是那个关键的“0”。
“这里的0，不是没有。”小龙女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，带着一种玄奥的哲理，“道生一，一生二，二生三，三生万物。万物负阴而抱阳，冲气以为和。”
“杨同学，你之所以写不出0，是因为你不懂阴阳之道。”
“你要学会……虚怀若谷。”
“你要学会……探索。”
随着她的话语，杨过感觉体内那股狂躁的热气，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下来，开始沿着一种奇异的轨迹流转。
就像是百川归海。
就像是孤阳遇到了玄阴。
他的手不再颤抖，那种千钧重的阻力也消失了。
“0……”
在小龙女的引导下，一个完美的圆圈，终于出现在黑板上。
【1 + 0】
竖式列好了。
但这还没完。
“答案呢？”龙老师在他耳边低语，“告诉我，答案是什么？”
杨过看着那个算式。
1加0，在这个幻境的逻辑里，等于几？
如果在外面，傻子都知道等于1。
但这明显不是数学课，这是……哲学课，甚至是生物课！
“等于……”
杨过脑子里灵光一闪，想起了小龙女刚才说的“二进制”，想起了“宇宙洪荒”。
在二进制的世界里，只有0和1。
而在阴阳的世界里……
孤阴不生，独阳不长。
1融入0，并不是简单的相加，而是一种全新的……诞生。
“等于……10！”
杨过大喊一声，仿佛参透了宇宙的真谛。
这是二进制的进位！
这也是生命的进阶！
“啪！”
回答正确。
小龙女握着他的手，在横线下方，重重地写下了一个“1”，然后是一个“0”。
就在那一瞬间。
轰——
杨过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，眼前的教室、黑板、龙老师……所有的一切都在崩塌，化作无数光点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感席卷了他，就像是明悟了宇宙的真谛。
……
古墓，石室。
长明灯的灯芯爆出一朵灯花。
寒玉床上。
杨过猛地睁开眼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胸膛剧烈起伏。
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。
他动了动手指。
酸。
痛。
那种酸爽的感觉，简直比跑了十个马拉松还要夸张。
尤其是腰，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，稍微动一下都发出“咔咔”的抗议声。
“醒了？”
身边传来一个慵懒而清冷的声音。
杨过艰难地转过头。
小龙女正侧卧在他身边，那件羞耻度爆表的“比基尼”练功服依然穿在身上，但此时看起来却顺眼多了，甚至透着一种神圣的光辉。
她的脸色红润，眼神明亮，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，整个人显得容光焕发，内力显然精进了不少。
倒是杨过，眼圈发黑，双颊凹陷，活像是一夜之间被吸干了精气的书生。
“姐……姐姐……”
杨过嗓子沙哑，“刚才……咱们……那是练功？”
小龙女眨了眨眼，眼底闪过一丝狡黠，又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。
“自然是练功。”
她坐起身，如瀑的长发滑落，遮住了胸前那一抹惊心动魄的春光。
“玉女心经第三层，讲究神思合一。刚才你虽然走火入魔，胡言乱语，什么‘列竖式’、‘二进制’的……但好在最后关头，你悟了。”
小龙女伸出手指，在他脑门上轻轻一点。
“表现不错，杨同学。”
听到这个称呼，杨过浑身一抖，差点从寒玉床上滚下去。
实锤了！
刚才那绝对不是他一个人的幻觉！
这女人……这女人居然能在那共享的幻境里玩得那么花！
“怎么？还没练够？”小龙女斜睨了他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要不要老师再给你补补课？”
“别！千万别！”
杨过连滚带爬地往床下缩，此时此刻，哪怕是面对欧阳锋的蛤蟆功，他也觉得比这“补习班”要亲切可爱得多。
“龙老师饶命！杨同学已经学会了！深刻领悟了！无需再补课了！”
他扶着石壁，试图站起来。
然而双腿刚一受力。
噗通。
直接给跪了。
两条腿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，频率之快，几乎能用来发电。
“咳咳……”
杨过尴尬地咳嗽两声，强行挽尊，“那个……昨晚这床有点硬，把腿睡麻了。我去外面……呼吸一下新鲜空气。”
说完，他双手扶墙，一点点往门口挪去。
看着杨过那狼狈不堪的背影。
小龙女终于忍不住，“扑哧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这一笑，宛如冰雪消融，春暖花开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几块少得可怜的布料，脸颊微微泛红。
“二进制……么？”
她轻声呢喃，眼中波光流转。
“倒是……有些意思。”
（PS：这一章真是写得非常卖力了！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