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没关系。”
闻言,季序高兴地笑了起来,唇边露出了两个小梨涡。
他忍不住地抬头,却正好撞上了姜至的凝视。他一惊,好像又发了高热一样,从耳根到脸颊,全染上了一层薄红。
这些,全落在了姜至眼中。
她轻轻呼出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底复杂的情绪,起身拿走了他一直握在手里的炖盅,用瓷勺搅动还温热的雪梨羹。
“那晚,我说话也有些重,你别在意。”她悻悻一笑:“我是头一回‘养孩子’,很多事把控不好,你又是逃学又是斗殴的,我是真怕你被赶出族学。毕竟,我留你在身边,是想你能好好读书,一举登科。不想你因为我,而误了前程,这样,我会觉得很对不起你。”
季序慌乱地抬起头。
姜至抿了抿唇:“往后,族学休沐你就回家来。我答应你,只要得空就去接你,但若过了时辰我还没来,你也别傻等,自个儿回家,路记得吗?”
他连连点头:“记得,记得。”
“好。”姜至莞尔,她顿了一顿,说道:“季序,你是我弟,不管往后如何,你永远都是,不会改变。”
她声线平静轻柔,最后两句话说得莫名其妙,似是故意想将某些东西奋力拉回正轨。
季序眼中光亮一滞。
他好像听懂了,但又好像没听懂。
姜至将炖盅重新递回他手上,指尖突兀相触,二人都僵了一下。
“快喝吧,要凉了。”
姜至移开目光,看向窗外明媚的冬日暖阳。
三日后,
季序的病已全好了,姜至本说再让他多歇两日,可他怎么也不肯,坚持说落下了不少课业,便匆匆回了姜家族学。
这一日午后,姜至正在梳妆,准备出府去找六枝。
“姑娘,”
海嬷嬷轻手轻脚地走进来,声音压得极低:“老奴去寻了那婆子,可谁想她家早就破落,空无一人。问了隔壁一个老鞋匠才知,药婆早几个月前便因突发急症没了。”
“人没了?”
她放下玉梳,转过身:“那,她可有家人?徒弟?”
海嬷嬷摇头:“一个没有,就连她死,都是尸体发臭腐烂才被发现,被官府的人卷了两张草席便拖走埋了。”
姜至有些失望。
“罢了,既然如此,另想他法吧。”她重新对镜梳妆,思考究竟哪里还能找到这东西,“嬷嬷辛苦,先去歇着吧。”
海嬷嬷没有走,她脸色难看,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来:“姑娘闻一闻,闻得出是什么吗?”
姜至学过一些药理皮毛,她凑过去轻嗅,思索良久:“沉香、檀香,似乎还有......少量麝香?”
“姑娘聪慧。”
海嬷嬷声音沙哑:“这正是姑娘要的......暖情香。”
“啊?”
姜至紧皱着眉:“不是说人没了,没买到吗?这,这是哪儿来的?”
“这是,老奴给序公子收拾耳房时......在一个角落发现的......”
姜至猛地起身:“什么?!”
她简直难以置信,拿起那小瓷瓶左看右看。
不是,这小子藏一瓶暖情香在身边是几个意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