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季家整个拖下泥潭的事可在燕京城闹得沸沸扬扬。
但她不想被姜至看出来她害怕,只能色厉内荏地瞪着双眼,眼里还在不停流泪。
“姜至!你还想怎样......表兄现在已经完全不理会我了,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?你现在满意了,你的目的终于达到了。你可以撇开我,自己一人独占表兄了是不是!”
姜至忽然扯开一抹笑,淡淡道:“楼姑娘。我来,是想帮你一把,何必如此咒我呢?”
“帮......帮我?”楼轻宛一下止住了哭泣,不解地看她。
“方才,是马车突然摇晃,我没有坐稳。你见到的那一幕,是个意外。”姜至破天荒地向楼轻宛解释:“我弟年轻气盛,加之护我心切,若有冒犯,我代他向你赔不是。”
楼轻宛一下愣在原地。
姜至又往前走了两步,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:“我知道你为何而来。季家是不是说,不能迎你为妾了?”
“你的好表兄是不是,不要你了?”
楼轻宛身形一僵。
她,她怎么知道......
如今,季家和楼家正因为轻池和姑母的事情闹得不可开交,今日她听说姑丈归家,便亲手做了羹汤前去示好。
谁知,姑丈竟当着她的面将羹汤直接赏赐给了下人,一点没有给她好脸色,连婉转都不婉转一下,便说季家只会有姜至这一位正头少夫人,季云复更永远不会纳妾。
她被姑丈羞辱了好一番,想去找姑母依靠,可姑母双腿断了,如今被姑丈派人锁在院子里静养,谁也不许见。
她没办法,只能泣不成声地跑去鸿胪寺,在冰天雪地里等了足足三个多时辰才堵到了表兄。
她只想要一个承诺,要一个他一早就答应了的承诺!
可表兄他......
他竟说会给她一笔银子,全当买下了她的清白之身。
待过了这一段风声鹤唳的日子,他会在季家年轻一辈里选一个好的儿郎,为她做主成婚。
她将身子给了他,将清白给了他,将一切都给了他!
可他,却说要为自己做主嫁人成婚......
姜至凝视了她许久,目光中没有一点鄙夷和愤怒,有的只是一种冷漠的审视和权衡。
楼轻宛被她盯得头皮发麻。
姜至终于再次开口:“你好歹也是家中嫡女,怎甘心为人妾室呢?”
正当楼轻宛要开口时,姜至又接话道:“你若为妾,那你的子女注定是庶出。本朝看重嫡庶尊卑,你想让他们一辈子被压一头吗?要嫁人,便要为正妻。”
“我知道你想要什么。一个名分,一个安稳。最好,是季家少夫人的位子,是不是?”
楼轻宛瞳孔骤缩。
她爱极了表兄,又怎会不想做她的正妻?又怎会不想和他的孩子是受人尊敬的嫡子嫡女?
姜至微微倾身,目光灼灼,直直刺入了楼轻宛的眼底:“你我也为了一个男人,针锋相对快两年了。临了,要不要合作一次?”
楼轻宛满眼充满戒备,但姜至说的话,对她具有极致的诱惑:“合作?你与我?”
“对,合作。”姜至直视她的眼睛,一字一顿道:“我助你嫁入季家,你助我,离开季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