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姜五爷提议道。
季序一怔,眼中忽然闪起了一点亮光:“是姐姐让您带我去姜家的吗?”
“这……”
姜五爷迟疑了一下,刚想点头骗一骗他,然而季序已经看懂了,且给出了答案。
“多谢五先生。”少年抬起头,看向姜五爷,目光清澈而安静:“只是,姐姐并未让我去姜府打搅,学生还是在此等候为好。”
他语气恭敬,却透着一股坚持。
姐姐没有吩咐让他去,那他就不能擅自去。他不想再让姐姐生气担忧。
姜五爷看着他那简直和姜至如出一辙的平静而倔强的眼神,便知道又是一个劝不动的犟种,也不再勉强,只叹了口气:“也罢。自己仔细些,莫要受凉,你姐姐她……或许会来的。”
说完,姜五爷便离开了书斋。
季序不明白他最后一句话的意思,他怀里抱着书册,犹豫到底是回学舍,还是留在这里。
几番思量抉择下,他选择去族学门口等一会儿,就等一柱香的功夫。
他如此想着,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,会不会等下一出门就能见到她?
半个时辰过去了……
一个时辰过去了……
两个时辰过去了……
直到暮色四合,族学中亮起了稀稀落落的灯火,连值守的胥吏都看不下去了,他追出来:“家里人还未来接吗?今夜会下雪,若不回家,便早些回学舍吧。”
季序没有应声,就迎着寒风站在台阶上,他也不知自己究竟在执拗些什么。
不是已经想好了,要再懂事些,不让姐姐为难烦心吗?
又过了一刻钟,季序终于彻底死心了。他扭头,往里快步走,寒冷往他的眼里灌去,吹得他双目泛红。
这时,墨黑的天空忽然洋洋洒洒的落下了一场大雪。
学舍里冷锅冷灶,季序也没心思生火,就着凉水吃了两个冷馒头下肚,接着又温了一个多时辰的书,直到后半夜,他忽然觉得浑身发冷打颤,头晕的站不住,身上更是痛的厉害,连起身喝水的力气都没有。
他就这么昏昏醒醒的过了一晚上,第二天还是不见好,一直到午时过了,姜五爷突然回来处理一些事情,顺便从家给季序带了些吃食过来,但他敲了好长时间的门都不开,情急之下让人撞开了门,这才发现病的晕过去的季序。
——
当晚,漫天大雪落下,姜至刚从六枝那里回去季家,一下马车,便见到五叔的长随小厮在门口等她。
说季序病的严重,姜五爷让她赶紧过去一趟,将带人回去医治。
姜至一怔:“病了?怎么病的?什么病?”
“风寒高热,烧的都昏迷了。若非我家五爷今日凑巧去了一趟族学,又凑巧给序公子带了些吃食,只怕若等休沐之后再被人发现时,已是一具尸体了!”
小厮现在一想起季序那浑身滚烫的温度就胆颤,“听值守的胥吏说,序公子好像昨日从下午休沐开始便一直站在族学大门等什么人,足足等了两个多时辰。”
也真是个缺心眼儿,就站着一动不动的由着风吹啊?
他不风寒,谁风寒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