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盛令颐指天叉腰地将姜至和季、楼两家骂得狗血喷头,说姜至已从家里拿了十三万两银子去给楼家救人,家里现在一摊烂账!
文氏坚信,即便刑部小吏会收了好处胡说八道,但盛令颐绝不会为姜至遮掩半分,姑嫂之间,那是天生的仇敌!
还有,盛令颐那股子骇人的泼妇劲儿,谁能相处得来?
文氏气哄哄地带人找上门时,正好碰见季云复去燕京府接楼氏,她已被打完板子拖了回来,共五十大板。
命虽还在,可一双腿却是实打实的快废了。
季云复立即写帖子入宫请御医出诊,可姜堰那边早就递了话过去,没有一个御医想因为季家,而得罪姜家。
就连坊间几位医术尚佳的大夫,也早被六枝派人去提点过,一个个都称有事在身,不便前往。
无奈之下,季云复只能随便找了一个大夫,想着死马当活马医吧,那大夫开药开了三十几两银子,又给楼氏扎了几针下去,总算彻底治废了她的腿。
就在母子二人相拥而泣时,文氏杀了上来,正中枪口上。两边大打出手,是季立北及时赶回,才终止了这场闹剧。
姜至听完后,终于扬起了今天的第一抹笑容。
真是身心舒畅,被闹腾的弟弟糟心了整整一天,临了临了竟还能听到这种好消息,这都是她日行一善该得的!
姜至一挑眉,问道:“那你们都站在这儿做什么?庆祝吗?”
“不是。”那边的姜九回话道:“是季云复来了,说要给您赔罪,已经等了两个时辰。”
姜至:“......”
看来还是善行的不够,不然怎么临了的临了,还有坏消息等着她?
她不耐地问:“谁让他进来的?”
众人皆低头沉默,姜九他们当然有拦,可毕竟还没有正式和离,季云复就是姜家的姑爷。
他是顶着姜九的刀刃进来的,一副为了进昭奚院,连死都不怕的样子。
忽而,寝屋的门被从里拉开,季云复站在那里,眼中布满了血丝,脸上似乎没有了往日的戾气与暴躁。
姜至以为他会像从前一样脱口而出一句质问——“你去哪儿了?这么晚才回来。”
可季云复没有。
他看着她,轻轻说道:“是不是饿了?我让厨司给你做了甜汤,还温着,进来喝一口吧。”
姜至没有应声,只是冷冷地瞧着,目光锐利,试图看穿他这反常的行为下,是否藏着新的算计。
见状,海嬷嬷立即有眼色地,带着众人退了下去。
“阿至,我......我知道错了。”
季云复缓步走过来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:“以前,都是我混账!是我被猪油蒙了心,我辜负了你,我不是人!”
说着,他还抬手扇了自己一耳光:“这两年多来,我做了那么多伤你心的事情。我知道,一直以来,都是我配不上你。”
“可我......可我这两日总是想起你与我从前的日子,你那时多好,会给我绣荷包,会等我下值,会轻声细语地与我说话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