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得离谱。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异常艰难,但她咬紧牙关,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,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坚毅。她很清楚,只有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流尽汗水,才能在生死关头保住性命,才能有底气去争取想要的一切。
训练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,直到她感觉这具身体的极限将至,才缓缓停下。她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,浑身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,但眼神却格外明亮。
“体能要练,医术也要学……”她抹了把脸上的汗,心中已然有了下一步的计划,“明天开始,除了处理疫区事务,还得想办法找些这个时代的医书来看看,或许……可以向那几个老大夫请教一二。”
休息了片刻,她挣扎着起身,用冷水简单擦拭了身体,换上千爽的衣物,这才重新躺回床上。极度的疲惫如同厚重的毯子将她包裹,这一次,她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沉睡。
月光静静洒落在她沉静的睡颜上,那微微蹙起的眉宇间,却仿佛已勾勒出未来风雨的轮廓。
……
而在另一边,书房内的烛火同样跳跃不定,映照着谢砚清略显苍白的脸,却驱不散他眉宇间的沉凝。
一名心腹侍卫正低声汇报:
“殿下,冯永昌那边依旧滑不沾手,表面功夫做得十足,府库调拨物资的手续繁琐异常,明显是在拖延。不过,我们的人打听到,他府内妻妾争风吃醋得厉害,尤其是那两个庶子,为了争宠和将来,明争暗斗不断。我们是不是可以……”
谢砚清指尖轻轻敲击桌面,眼神晦暗不明。内宅不宁,确实是许多权臣倒台的开始。这或许是个可以利用的突破口。“可以。”
侍卫继续道:“京中传来消息,陛下有口谕,黔中事务全权交由殿下处置,限期半月,要看成效。”
谢砚清闻言,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查的冷峭弧度。全权处置?限期半月?他几乎能想象出,他那位好父皇在听到他那些“荒唐”举措时是何等震怒,又是经了何人劝解,才压下火气,给出这看似信任实则催命的“机会”。这朝中宫里,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,将他的一举一动迅速传递回京。
他表情平淡,看不出情绪。这在他预料之中。他顿了顿,问道“太子妃那边如何了?去将军第府有消息了吗?”
他派了心腹,以汇报太子妃近况、请求娘家支持为由,前往镇国将军府,实则想旁敲侧击,看看这位“苏晚”在出嫁前,是否就有任何不为人知的异常。
侍卫低头回道:“殿下,派去的人回来了。镇国将军府那边……反应有些奇怪。”
“哦?”谢砚清抬眸。
“苏老将军仍在边关未归,接待的是府上的老管家。听闻太子妃娘娘一切安好,管家只是依照惯例表达了感激和问候,对于娘娘在闺中之事,口风极紧,只反复说娘娘自幼体弱,性情娴静,深居简出,并无甚特别。我们的人试着打听娘娘是否习过武,或是读过医书杂学,那管家立刻矢口否认,只说娘娘身子骨弱,连女红都做得少,更别提其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