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亲封的楼兰郡守,兼镇西将军。”
“你们要记住,是谁给了你们太平日子,是谁让你们不用再受战乱之苦。”
百姓们沉默。
“是陛下。”萧煜自问自答,“是大周。”
他走下高台,走到百姓面前:“本将知道,你们中有人不服,有人怀念旧主,有人暗中诅咒本将。”
他停下脚步,看着一个中年男子:“你,出来。”
那男子吓得腿软,被士兵拖出来,跪在萧煜面前。
“你昨日在酒馆说,夜氏才是楼兰正统,萧煜不过是大周的狗。”萧煜声音平静,“是也不是?”
男子浑身发抖,说不出话。
萧煜抽出腰间佩刀。
刀光一闪。
男子惨叫一声,捂着耳朵倒在地上。
他的一只耳朵被削了下来。
萧煜收刀,看着地上打滚的男子,又看向百姓:“还有谁不服,现在站出来。”
无人敢动。
萧煜等了一会儿,道:“既然没有,那便记住今日的话。”
“从今往后,楼兰只有大周,只有陛下。若有二心——”
他踢了踢地上哀嚎的男子:“这便是下场。”
百姓们齐刷刷跪下,额头触地:“谨遵将军之命!”
声音参差不齐,却满是恐惧。
萧煜转身,走向曾经的王宫,如今已改为郡守府。
郡守府内。
厅内布置简单,完全看不出昔日王宫的模样。
萧煜脱下大氅,坐下。
副将端来茶,他接过,喝了一口。
茶是凉的。
他皱了皱眉,却没说什么。
他早已不是金尊玉贵的世子。
“将军。”副将犹豫着开口,“今日之后,楼兰应该彻底安分了。”
萧煜嗯了一声。
“只是……”副将压低声音,“朝中似乎有人不满,说将军手段过于强硬。”
“甚至有奏折说将军杀戮过重,恐失民心。”
萧煜放下茶盏,看向他:“陛下怎么说?”
“陛下将奏折压下了。”副将道,“但终究是有了议论。”
萧煜沉默。
他知道副将的意思。
他在楼兰这几年,杀了太多人。
夜氏王族宗室被他屠尽,有名有姓的贵族也被清洗了大半。
剩下的,都是些小家族,或是从底层提拔上来的新贵,对他唯命是从。
“议论便议论吧。”萧煜最终道,“陛下让本将来此,便是要楼兰再无反抗之力,甚至是泄愤。”
“本将做到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
楼兰的天,似乎永远蒙着一层沙。
“至于民心……”萧煜声音低了些。
“畏惧,也是一种民心。”
副将不再说话。
萧煜站了一会儿,忽然问:“京城有什么消息?”
副将愣了愣,忙道:“前几日有信来,说小殿下已经三岁了,聪慧伶俐,陛下十分疼爱。”
“昭宸贵妃娘娘也一切安好。”
萧煜点点头,没再问。
他挥挥手,副将退下。
厅内只剩下他一人。
萧煜走到墙边,那里挂着一幅地图,是大周全境图。
他的手指划过地图,从西北的楼兰,一路向东,落在京城的位置。
停留许久。
梦中乡,梦中人,都在那里。
他却回不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