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朕再轻点。”沈望奚松了口气,重新拿起药膏,动作更加细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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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望奚给小姑娘上完药,取过一旁早已备好的嫩黄色长裙,替她穿上。
随后,他又亲自伺候她洗漱,喂着她小口小口用完早膳,才让吴添上前伺候他自己。
沈清若虽然穿戴整齐,但浑身依旧酸软无力,便懒懒地靠回引枕上,歪着头看宫人伺候沈望奚。
他张开手臂,由着宫人为他褪下中衣。
沈清若一眼便瞧见他手臂上那道已经凝了血痂,却依旧狰狞的伤口,周围还有些红肿。
她秀气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,忍不住唤道:“陛下!”
沈望奚闻声转头,见她盯着自己的手臂,便挥退了正要为他穿上衣袍的宫人,赤着上身,走到床沿坐下,“怎么了?”
沈清若伸出细白的手指,虚点着他臂上的伤处,小脸上满是心疼和不满:“陛下,你受伤了?怎么没上药?”
沈望奚顺着她的目光瞥了一眼,浑不在意:“无妨,一道小口子而已。”
沈清若急了,声音都拔高了些,带着娇嗔的责备:“哪里是小口子!”
“都红肿了,看着就好深。”
“陛下怎么能这样不爱惜自己?万一感染了怎么办?”
她越说越气,甚至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他完好的手臂皮肤,“陛下快传太医!”
看着她着急的小脸,那双水眸里满是关心,沈望奚心头像熨帖。
他握住她戳过来的小手,包在掌心,从善如流地点头:“好,听阿若的。吴添,传太医。”
守在一旁的吴添连忙应声而去。
太医很快赶来,为沈望奚清洗伤口、上药、包扎。
整个过程,沈清若都睁着漂亮的杏眸紧紧盯着,直到包扎完,她才轻轻吁了口气。
待太医退下,沈清若又想起昨夜之事,明知故问。
她扯了扯沈望奚的衣袖,小声道:“陛下,昨晚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沈望奚眸色微冷,但对着她,语气依旧平和:“是皇后。她给朕下了药,又将柳如思塞到朕身边。”
沈清若听到柳如思,想到上次温泉的事,小嘴立刻撅了起来,带着点凶巴巴:“那陛下,有没有碰她?”
沈望奚看着她这副醋意横生的小模样,只觉得可爱。
他忍不住低笑出声,伸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:
“傻阿若,朕若是碰了别人,还会跑去泡冷水,还把自己划伤保持清醒吗?”
沈清若闻言,看着他的伤口,眉眼舒展开来。
但她随即又想到什么,垂下长睫,声音带着点不安:“那陛下会不会觉得阿若很霸道?半点不让陛下亲近别人……”
沈望奚抬起她的下巴,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。
他语气肯定,“不会。”
“喜欢一个人,本能便是想要独占。朕亦然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摩挲着她的下颌,继续道:
“若是阿若对朕身边出现其他女子无动于衷,朕才真该难过了。”
沈清若不由一愣,没想到,他居然没有三宫六院的想法。
这也是他曾经独宠乌兰云的原因吧。
她仰起头,主动握住他的手,用嫩滑的脸颊,蹭了蹭他的掌心,娇声唤道:“陛下最好了~”
沈望奚享受着她的亲昵,将她揽入怀中,在她发顶轻轻落下一吻。
“还疼不疼?”他问的是她身上的伤。
“还有一点点。”她软软地答,带着点撒娇,“陛下再抱抱阿若,就不疼了。”
沈望奚从喉间溢出一声低笑,手臂收得更紧,“好,朕再抱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