妍心头的阴霾。
她一醒,就立刻想起昨晚看见的男女,以及那荒谬的猜测。
沈靖妍再也按捺不住,起身草草梳洗,连早膳都没用,便带着几个宫女,气势汹汹地直奔清漪殿。
到了清漪殿外,守门的小宫女见她脸色不善,吓得腿软,却还是壮着胆子拦了一下:
“长公主殿下,我们公主不便见客……”
“滚开!”沈靖妍一把推开她,叱道,“本宫要见她,还需要等她方便不成?”
她身后的宫女立刻上前,三两下就将试图阻拦的几个清漪殿宫人按住,动弹不得。
沈靖妍冷哼一声,径直闯入内殿,口中高喊:“沈清若!给本宫出来!”
内殿寂静无声,哪里有人影?
沈靖妍环顾四周,心头火起,竟是白跑一趟。
她烦躁地踱步,目光却被殿内的陈设吸引。
这清漪殿,何时变得这般精致了?
紫檀木的桌椅,精品玉器瓷器,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,与从前那个朴素的清漪殿,判若两地。
父皇的赏赐,竟丰厚至此?仅仅是因为补偿她代自己和亲?
沈靖妍的视线,最终落在窗边小几上摆放的那副棋盘上。
她瞳孔骤缩,几步上前,难以置信地拿起一枚黑子。
触手生温,质地细腻均匀,正是她当初撒娇讨要了许久,父皇未曾给她的那副墨玉棋盘。
父皇竟然把它赏给了沈清若!
沈靖妍死死攥着那枚棋子,指尖几乎要嵌入掌心。
凭什么?
那个贱人!不过是个婢女生的野种,不过是代替她去大梁和亲,被那个老皇帝睡了一年罢了!
她有什么好委屈的?值得父皇如此另眼相待,连她这个嫡亲女儿求而不得的东西,都随手赏了她?
如果只是补偿,何至于此?
另一个更让沈靖妍不安的念头,挥之不去。
父皇不会是看沈清若貌美,生了将她纳入后宫的心思吧?
这个想法让沈靖妍浑身一冷。
不,绝对不可以!
母后椒房独宠十几年,合该是父皇心中唯一的妻子。
这后宫,绝不能再进新人,尤其是沈清若这个顶着前朝旧妃名头,不干不净的假公主。
这简直是对母后,对他们一家人的侮辱!
沈靖妍将棋子丢回棋盘上,她冷静下来,心中已有决定。
不管沈清若此刻人在哪里,不管父皇是出于补偿还是别的什么心思,她都留不得了。
她绝不能允许任何人,动摇母后的地位,破坏他们一家人的圆满。
沈靖妍压下翻腾的心绪,脸上恢复了几分平日的骄纵,转身对着被制住的清漪殿宫人冷声道:
“等你们主子回来,告诉她,本宫来过了。”
说完,她带着人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清漪殿,背影带着一股肃杀之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