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与干净的软帕奉上,随即识趣地退至殿外守候。
沈望奚亲自拧干了帕子,坐回榻边,为她擦拭泪痕。
沈清若乖顺地仰着小脸,任由他伺候。
待他擦完,转身欲将帕子放回盆中时,衣袖却猛地一紧。
他回头,只见小姑娘白嫩的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袖口,仰着那张刚被收拾干净的精致小脸,望着他,声音软糯:
“你要去哪?”
沈望奚一愣,看着她眼中的不安,心口像是被撞了一下。
他随手将帕子丢开,坐回她身边,声音柔和:“我哪里都不去,就在这里陪你。”
沈清若盯着他看了很久,仿佛在确认他话的真假。
然后,她做了一个让沈望奚意想不到的动作。
沈清若拉起他的大手,缓缓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。
“陛下知道吗?”她看着他,声音很轻,“这里,不止一次有过伤痕。”
沈望奚瞳孔一缩,不止一次?
他记得的一次,是城墙上被卫峥的刀锋所伤,还有一次?
“还有一次呢?”他声音发紧。
沈清若的眼泪又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,滴落在他的手背上,滚烫。
她声音哽咽,带着屈辱和后怕,“是我初到大梁皇宫那夜……”
“梁帝他见我貌美,想强行宠幸我。”
沈望奚的心一沉,梁帝,是与他沈望奚相仿的年纪,是足以做她父亲的年纪。
他从前看待那次和亲,只觉是两国交锋中寻常的事,并未多想。
可如今,将眼前这个娇嫩脆弱的人儿代入,想到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欲对她行不轨之事,他心中涌起难言钝痛和暴戾。
“那后来呢?”他的声音干涩得厉害,“为何你那夜,还是处子之身?”这是他心底存了许久的疑问。
沈清若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拉着他的大手,向上移动,让他捧住了她泪水涟涟的小脸,用依恋又委屈的姿态望着他。
“是我拿了匕首,以死相逼。”她声音发颤,带着决绝,“我说,若是我死在大梁皇宫,当时还是大漠王的父王,必定会以此为借口,挥师南下。”
“梁帝,他不敢赌。”
“所以,他把我打入冷宫,就走了。”
沈望奚捧着她的小脸,心脏酸痛难忍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他声音沙哑,带着沉重的愧疚。
是他,亲手将她送去了那个虎狼之地。
沈清若没有应下他的道歉,继续朦胧地看着他,开口:“陛下,阿若性子是软,身子是弱,可若是我不喜欢一个人,恶心一个人,我宁可死,也绝不会让他沾到我的身子。”
沈望奚猛地愣住,有一个答案,呼之欲出。
他看着她坚定的眸子,几乎是屏着呼吸,问出了那个问题:“那太极殿那夜,为何你愿意?”
“我和梁帝,一般的年纪,为何他不行,我可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