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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2章 犯我安北者,杀无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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牌子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
    “上书:犯我安北者,杀无赦!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山谷死寂。

    连那呜咽的寒风,似乎都被冻结了。

    陈亮呆呆地看着上官白秀,他那颗习惯了砍杀的心脏,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。

    狠!

    太狠了!

    这哪里是什么书生?

    将所有刺客的尸体吊起来示众,这是赤裸裸的挑衅!

    这是在向京城里那位幕后黑手,极大的挑衅!告诉他,有本事,就继续派人来!

    短暂的震惊过后,一股难以言喻的狂热,瞬间从陈亮的心底喷薄而出!

    这才是爷们该干的事!

    这行事风格,简直比他这个莽夫还要对胃口!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陈亮猛地一捶胸甲,发出震天的巨响,声音里充满了嗜血的亢奋!

    “末将,遵命!”

    他看向这位年轻先生的眼神,已经彻底变了。

    如果说之前是敬畏,那么现在,就是狂热的信服!

    上官白秀不再多言,转身向谷外走去。

    “于长,我们回城。”

    “是,先生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当上官白秀与于长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霖州城下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

    知府陆文在城门口焦急地来回踱步,脸上写满了担忧。

    看到上官白秀的身影时,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,差点坐倒在地。

    “先生!”

    陆文连滚带爬地冲了上去,声音都变了调。

    “您……您可算回来了!”

    他上上下下打量着上官白秀,又看了一眼他身后衣襟带血的于长,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    “此行……可还顺利?”

    上官白秀脸上重新挂上和煦的笑容,轻轻点头。

    “托陆大人洪福,一切顺利。”

    陆文闻言,长长松了一口气,整个人都快虚脱了。

    上官白秀与他并肩向城中走去,温和地说道。

    “在下还有一事,要劳烦陆大人。”

    “先生尽管吩咐!”

    “采买物资的速度,要加快了。”

    上官白秀望向那灰蒙蒙的天空。

    “明日晌午,我便要启程,返回关北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铁料,能买到多少,就算多少。”

    陆文闻言一愣,随即重重点头。

    “先生放心!陆某这就去安排,连夜采办,绝不耽误先生行程!”

    上官白秀赞赏地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陆大人,还有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今日出城的兵,如果朝廷问下来,你该如何说?”

    陆文心中一凛,沉吟片刻,试探性地答道:“就说是……城中卫兵,清剿匪寇?”

    上官白秀笑了。

    “陆大人,你觉得,朝堂上那些人,是傻子吗?”

    陆文的额头,瞬间渗出一层冷汗。

    上官白秀的语气依旧平淡。

    “你必须咬死了,那五百兵,是我从关北带来的亲卫,与你霖州军,毫无干系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那些出城的士兵,多给他们些好处,让他们把嘴闭紧。”

    “否则,陆大人你的官途能不能到头,先不论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性命,恐怕会有危险。”

    陆文听到这话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,他连连点头,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    “多谢先生指点!陆某……陆某明白了!”

    上官白秀拍了拍他的手臂,笑容意味深长。

    “陆大人,现在,还不是急着站队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“一切,都要看朝廷的态度。”

    “你我,心知肚明即可。”

    二人走到陆府门前。

    陆文轻声开口:“上官先生,您为何……如此行色匆匆?”

    上官白秀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陆大人以为,今日狗牙坡之事,能瞒得住吗?”

    陆文心中一动。

    “先生的意思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今日之法,只是为了震慑,让他们不敢再随意对我等动手。”

    上官白秀的目光,望向南方,眼神深邃。

    “但,我没有杀绝,肯定会有人,将消息传回京中。”

    “甚至……”

    他伸出一根手指。

    “最快明日早朝,一份弹劾安北王拥兵自重、行事与造反无异的折子,就会摆在陛下的御案之上。”

    陆文倒抽一口凉气,只觉得手脚冰凉。

    上官白秀轻声开口。

    “我若是在霖州久留,恐怕,就真的走不了了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,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袍。

    然后,对着陆文,毕恭毕敬地,深深鞠了一躬。

    “此次南下,多谢陆大人鼎力相助。”

    “愿陆大人,此后官运亨通,青云直上。”

    “白秀,代我关北数十万军民,代我家王爷,先行谢过。”

    陆文见状,大惊失色,连忙起身。

    他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先生,看着他那双清澈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睛,所有的犹豫和权衡在这一刻都化为乌有。

    他整理衣袍,郑重其事地,深深还了一礼。

    这一拜,是礼节,也并非只是礼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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