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过大夫,试过药,用过各种方法,什么都没用。
“你……你有什么办法?”她压低声音,“大夫说这是心病,没有药——”
“心病就用心药。”陈元弹了弹烟灰,嘴角挑了一下,“包在我身上。”
上官黛月将信将疑地看了他片刻。
最后还是点了点头,站起来,把那碗凉粥端着,跟庞德国一起退到了堂屋中。
陈元见他们离去后,这才拉了把木凳子,坐在姚琴正对面,两人之间大约只隔着一个手臂的距离。
他把烟叼在嘴里,深吸了一口,悠悠地吐出来,烟雾在两人之间慢慢散开。
然后,他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,甚至带着一种轻描淡写的痞气。
“你要是再这样饿着自己,”陈元语气顿了一下,上半身凑近,脸庞都要贴着她的脸了,“老子就把你女儿强了!如果你继续自暴自弃,我他妈把上官黛月送到窑子中去,每天接一百个流浪汉!还他妈是免费搞!”
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凝住了。
藤椅上的姚琴,动了。
不大,但动了。
那双原本空洞地盯着虚空的眼睛,缓缓移了过来。
她眉头皱了一下。
像是一潭死水里忽然落进了一粒石子,荡起了涟漪。
陈元没有停,继续说,语气依然是那种漫不经心的。
“别给老子装了,就算你真的想学司马懿,也没那个能力!!”
他把烟灰弹在地上,“再不吃饭,我马上就让你女儿怀上我的孩子!”
姚琴的手动了。
原本捏在一起的十根手指,慢慢地,一根一根地,松开了。
又慢慢地,重新握成了一个拳头。
是愤怒,是有温度的愤怒。
不是行尸走肉的麻木,是一个活人才有的情绪。
她缓缓地,极其缓慢地,点了点头。
陈元站起来,把那根快烧到底的烟掐灭。
拍了拍手,转身朝堂屋走去。
陈元来到堂屋门口,看着上官黛月笑道,“好了!把食物端给你妈吧,她应该会吃了。”
“真的?”上官黛月难以置信的看着陈元,她好说歹说,毫无效果。
陈元和母亲待了几分钟就搞定?
难道他还会医术不成?
“你端过去试试不就知道了?”
上官黛月深吸口气,连忙朝母亲走去。
随后,官黛月半信半疑地端着碗在姚琴面前蹲下来,把碗递到她嘴边。
片刻的沉默。
然后,姚琴张开了嘴。
那一刻,陈元站在堂屋门口,背对着那对母女,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,但肩膀松了松,很轻地出了一口气。
上官黛月回过头,眼眶红了。
陈元从她的眼神中,读到了感激。
陈元笑了笑,对上官黛月笑道,“不客气,如果你妈还是不吃,下次继续叫我,保证吃三大碗。”
敢不吃,老子连你也一起强了!
曹尼玛的!
给惯的!
陈元转身进了堂屋。
堂屋昏暗,采光不好,靠窗摆着一张旧木桌,几把椅子,角落里堆着几个麻袋,墙上挂着一本已经褪了色的缅历。
一个老人坐在靠窗的椅子上,手里捧着一杯茶,眼神看着陈元。
他脸上有几处干枯的小水泡,皮肤粗糙,头发花白,但腰板挺直,坐得端端正正。
这是多年规矩养出来的骨子里的东西,就算逃到了东南亚的破房子里,也没有垮掉。
上官家的管家。
陈元进来,看见他,当即大笑了一声。
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,直接张开手,一把搂住了那个老头的肩膀。
“老丈人!好久不见,女婿想死你了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