膜上跳动的这些绝对真实的秘辛消息。
她的心里头乐得直冒泡,这回真的是抓住了这些杀手的致命大动脉。
沈知意深深吸了一口带着铁锈腥气的凉气,强行在那儿憋住笑意。
她迈着一种甚是嚣张、狐假虎威的步伐走了过去。
她在那位双眼充血、在那股下巴脱位里疯狂抽搐的死士头目面前止步。
她装出一副看破了宿命轮回的高深莫测状,发出一声长叹。
“哎,本宫瞧你这一身皮骨被萧辞废了都不吭声,本以为你是这天下少有的英雄。”
沈知意就在此地缓缓俯下身去。
她用一种即便是在这肃杀环境下也显得悦耳的低音,缓缓开了口。
只有在这三尺方圆内,那个死士才能听清她这一字一顿的审读。
她那一对带着戏谑快感的狐狸眼,死死锁定了这个在灵魂深处已经凭着恐惧而发抖的目标。
“真的是太可惜了,不是吗?”
“你这一辈子为了你家那个两袖清风的主子,不惜碎尸万段也要守住秘密。”
“可你那个寄养在西山破庙后头、每天都要帮着尼姑去山上砍柴的小狗剩呢?”
“他现在才七岁大,若是没有你带回去的那颗糖,他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吧?”
此言一出。
那个死士头目在一秒钟内,就像是被来自九天之外的雷电给击中了天灵盖。
他整个人发出一阵剧烈的抽动,原本那股子视死如归的假模样瞬间崩塌。
在这种彻底且残酷的事实面前,他引以为傲的铁石心肠成了一摊烂泥。
他那张受了脱位影响而流血的脸庞上,第一次露出了那种由衷的惊恐。
这绝对不可能!
这件关系到他王家最后血脉的、被他深埋在识海最底层的秘密。
哪怕是首辅本人,也绝不可能知晓一分一毫。
可是这个在深宫里锦衣玉食、从未见过面的贵妃,是怎么知道狗剩的名字的?
这种发自灵魂底层的、莫大恐怖的颤栗,瞬间冲垮了他的全部防线。
他开始了鉴于这种剧痛和惊悚而导致的疯狂抽搐,整个人在铁架上痉挛。
他即便被钉死在那儿,也在此刻发出了犹如野兽临死前的那种嘶吼声。
“是……是首辅,他在京城郊外的枫林山庄地底下造了私库。”
“他在那儿私造重弩,足足有三万支。”
“还有那件他私下里找了江南顶级绣娘,偷着绣了三年的明黄色龙袍!”
大殿内原本冷冽的空气,在龙袍二字落下时彻底凝结。
首辅私造龙袍,这已经是红果果的造反,不仅是简单的贪腐。
萧辞听到这儿,那一双漆黑如夜的眸底猛地烧起了两簇嗜血的火苗。
他缓缓站起身,靴底在那石板上敲击出的每一声,都成了压垮死士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爱妃,你果真是朕这辈子抓到的最顺手的刑具。”
萧辞冷酷地挥了挥袖口,看向剩下那五个受了这种事实影响而被吓得眼神呆滞的杀手。
“至于剩下的这几位,想必也不想步了王统领的后尘。”
沈知意拍了拍手心里的瓜子皮,一脸的索然无味。
【切,还以为多硬气呢,老娘才抛了一个狗剩出来,就全招了。】
【这首辅老狐狸心眼真多,藏龙袍这种找死的活计都敢干。】
【统子,接下来的画面太血腥,给老娘把视觉屏蔽全开了,小心脏受不了。】
随着审讯的深入,长生殿在这大梁权柄深处藏了三代的遮羞布。
终于在这一夜、凭着沈知意的所谓识人之术,被彻底撕成了粉末瓦砾。
收网的序幕在此刻,伴随着风雪的怒号,在这深宫的影子里被彻底拽到了高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