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冷笑,牙关紧咬。
她顺势扔出烟雾弹,整个地道瞬间变了。
浓烟如沙暴般在甬道内爆开,灰白的雾气将视线彻底遮蔽。
【让你们尝尝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老娘的手段多着呢。】
沈知意躲在盾后,心中紧绷的弦略松。
【这积分花得我心口生疼,若不把你们这一窝熏个半死,我沈知意三个字倒着写。】
【回头得让萧辞赔我,不仅要赔,还得加倍。】
萧辞被烟尘扑了一面,内力虽提不上来,但听着这女人的心声,心中亦是一颤。
他从未见过这种暗器,烟雾一起,竟比禁卫军的冲锋还具杀气。
这不是普通黑烟,其中透着一股钻心的辛辣。
“我的眼睛!看不见了!”
“空气有毒!救命!”
刚才还悍不畏死的死士,在碰到这股白烟的刹那,全都捂眼惨叫。
那声音在狭窄的地宫内回荡,回响阵阵。
他们手里的兵器滑落,一个个踉跄着倒地。
在这个只懂古方毒药的世界,这种从未听闻的迷雾无疑是灭顶之灾。
地道里已是一地狼藉,阵型全无。
不仅如此,由于烟雾中带有致盲成分,这狭长走廊成了最好的葬身之地。
先前那些死士已陷入癫狂,在绝望中拔刀互砍。
“就是现在!影一!”
沈知意看着护盾光芒逐渐暗淡,在脑中怒吼。
影一从通风口掠下,身形极快。
沈知意顾不得满脸灰尘,这种浓雾即便有系统护体,也撑不了多久。
脚下的石梯湿滑,她拼尽全身力气。
她发出一声低吼,拖着半昏迷的萧辞,跌跌撞撞冲出了这处死局!
当外面的冷风灌进心肺,她才发现自己双腿软得像面条,意志也快耗光了。
【呼——呼——!累死了,这暴君瞧着精瘦,怎么重得跟块生铁似的!】
【平时看着也没见他多吃大鱼大肉,这分量怕是全长在心眼上了吧!】
沈知意一边喘着粗气,一边拽着萧辞。
【等回了京,非得让内务府做一桌满汉全席,不,是两桌,还得全是大补的燕窝人参。】
【到时候我左手拿猪蹄,右手端燕窝,坐在凉亭里,气死那些背后嚼舌根的狐狸精。】
【萧辞这厮要是敢不报答我,我就把他那寝宫里的古董全搬走,跑路去关外生活。】
【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,明明该是我舒舒服服当皇帝,他在旁边伺候。】
沈知意咬牙撑着,没敢松开那只攥紧萧辞的手。
冷风裹着细雨,刺在脸上。
她重重跌倒在寒露寺外的乱石堆里,落叶沾了一身。
她不仅透支了体能,更是凭着一腔孤勇,在这风暴骤起的前夜抢回了一线生机。
转过头,借着微弱天光。
她心头猛地一沉。
萧辞的脸失了血色,眉峰拧成一团。
肩头那个伤口极细,细如发丝,但那股乌紫的毒素正顺着脉络爬行。
他的体温比这夜雨还要冷。
死气正一点点缠上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