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把脸上的红墨水,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那些原本气势汹汹、准备冲上来按住萧辞的太后党羽,此刻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,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,腿肚子都在疯狂打转。
皇上。
皇上他不傻?
他好了?
还是说,他一直都是装的?
这个念头一旦产生,就像是野草一样在每个人心里疯狂生长,带来的恐惧足以将人淹没。
如果他是装的,那刚才发生的一切,岂不是都在他的算计之中?
沈知意站在一旁,看着那个瞬间气场全开、宛如神祗降临的男人,激动得差点没把手里的遥控器给捏碎了。
【啊啊啊。】
【来了来了。】
【终于来了。】
【这就是传说中的医学奇迹吗。不,这是影帝的诞生。】
【帅炸了。简直帅炸了。】
【BGM起。统子,快给我放《乱世巨星》。我要那种自带鼓点的,那种一出场就能震碎全场的,我要那种走路带风的音效。】
【我就知道这货是装的。我就知道他在憋大招。】
【这演技,绝了。这反转,绝了。把所有人都骗得团团转,这才是真正的高端玩家啊。】
【暴君,请收下我的膝盖。这一刻,你就是这紫禁城里最靓的仔。】
萧辞没有理会周围那些见鬼了一样的眼神,也没有理会沈知意心里那疯狂的土拨鼠尖叫。
他的眼里,只有面前这个让他恶心了二十多年的女人。
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太后,手上一用力,猛地一甩。
“啊。”
太后发出一声惨叫,整个人踉跄着向后退了好几步,头上的凤钗都歪了,差点没摔倒在地上。
幸亏身后的桂嬷嬷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了她,才没让她当众出丑。
但这已经足够让她颜面扫地了。
萧辞从龙椅上站了起来。
他身姿挺拔,脊背笔直,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,锋芒毕露,寒光照人。
他慢条斯理地把手伸进怀里,掏出了那块用来装傻的、沾满了口水的软兜肚。
那是他这三个月来最大的耻辱,也是他演技的道具。
这块兜肚,见证了他如何在烂泥里打滚,如何像个傻子一样被人嘲笑,如何忍受那些屈辱和白眼。
他看都没看一眼,随手一扔。
“啪嗒。”
那块兜肚落在了太后的脚边,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扇在了她的脸上,也扇在了在场所有叛臣的脸上。
“母后。”
萧辞看着她,眼神里满是讥讽,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、看透了一切的蔑视。
“您费尽心机,给朕编了那么多童谣,找了那么多神棍,甚至不惜给朕下毒,就是为了这块兜肚吗。”
“还是为了那张破纸。”
他指了指桌案上那卷还没来得及盖印的诏书,语气轻蔑得像是在说一张废纸。
“朕若是真傻了,这大梁的江山,怕是要改姓王了吧。”
太后死死盯着萧辞。
那张涂满脂粉的脸此刻已经扭曲到了极致,像是一张即将破碎的面具,露出了底下狰狞可怖的真面目。
她不敢相信。
她怎么能相信。
她明明亲眼看到他像个傻子一样玩泥巴,亲眼看到他为了一个鸡腿和大臣打架,亲眼看到他流着口水喊姐姐。
太医也诊断过了,那是不可逆的脑损伤。
怎么可能。
怎么可能突然就好了。
她指着萧辞的手指都在剧烈颤抖,那上面的护甲因为用力过度而断了一根,尖锐的断口刺破了她的掌心,但她却感觉不到疼痛。
心中的恐惧和愤怒,已经淹没了所有的感官。
太后脸上的笑容凝固了,像见了鬼一样指着萧辞的手指都在哆嗦。
“你,你不傻?你是装的?!”
“你骗了哀家整整三个月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