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是是,嫔妾一定看好皇上。”
沈知意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【成了。】
【开仓放粮了。】
【姐妹们,抄家伙,进货了。】
太后的私库,就在慈宁宫的后殿。
厚重的铁门打开,一股珠光宝气扑面而来。
里面并没有想象中的阴暗,反而被无数颗夜明珠照得亮如白昼。
一排排博古架上,摆满了各种稀世珍宝。
有半人高的红珊瑚,有拳头大的夜明珠,还有整箱整箱的金条和珠宝。
沈知意一进去,眼睛瞬间就绿了。
那不是普通的绿。
那是饿狼看到了羊群,守财奴看到了金山的绿。
【卧槽。】
【这老太婆也太有钱了吧。】
【这哪里是私库,这简直就是半个国库啊。】
【怪不得前线打仗没钱,怪不得百姓吃不上饭,合着钱都在这儿呢。】
【统子,快,给我扫描估价。】
【那个红珊瑚,看着成色不错,至少值五千两。】
【那个玉如意,水头真足,八千两跑不掉。】
【还有那箱子珍珠,颗颗饱满圆润,那是东珠啊,一颗就抵得上我一年的月例。】
沈知意在心里疯狂按计算器,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。
萧辞看着她那副没出息的样子,嘴角微勾。
他走到一个架子前,拿起一颗硕大的夜明珠。
“哇,这个亮。”
他举着夜明珠,对着光照了照,一脸的天真无邪。
“像个大玻璃球,我要拿回去弹着玩。”
跟在后面的桂嬷嬷脸都绿了。
弹着玩?
那可是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啊。
“皇上,这。”
“还有这个。”
萧辞又指着那株半人高的红珊瑚。
“这个红树好漂亮,我要拿回去挂衣服。”
“挂衣服?”
桂嬷嬷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停跳了。
“皇上,这可是珊瑚树,脆得很,挂不得衣服啊。”
“我不管,我就要。”
萧辞抱着珊瑚树就不撒手,一副“你不给我就哭给你看”的架势。
沈知意在旁边也没闲着。
她指着一个纯金打造的观音像,一脸的虔诚。
“皇上,您看这个金人,多喜庆啊,正好拿回去给您镇宅,保佑您早日康复。”
“对对对,这个也要。”
萧辞大手一挥,“搬走。”
“那个玉白菜也不错,看着就好吃,搬走。”
“那个翡翠屏风,正好挡风,搬走。”
两人就像是蝗虫过境一样,所到之处,寸草不生。
只要是值钱的,看着顺眼的,统统都要搬走。
桂嬷嬷在一旁急得直跺脚,却又不敢真的阻拦,毕竟太后说了让皇帝挑,这挑着挑着,就把家给搬空了。
“皇上,娘娘,这实在是太多了,拿不下了啊。”
“没事。”
萧辞指了指身后那群太监,“让他们搬,谁搬得多,朕有赏。”
太监们一听有赏,哪还管什么太后的私库,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冲上来,抱起宝贝就往外跑。
短短半个时辰。
原本琳琅满目的私库,就像是被洗劫了一样,变得空空荡荡。
只剩下几个不值钱的破烂花瓶,孤零零地立在架子上。
太后坐在正殿里,听着后面传来的搬运声,心都在滴血。
那是她的棺材本啊。
是她留着以后养老、甚至是给新君铺路的资本啊。
就这么被那个傻子给搬空了?
“太后。”
桂嬷嬷哭丧着脸跑进来,“私库,私库空了。”
太后身子晃了两晃,差点没晕过去。
但她能说什么?
那是皇帝,是她名义上的儿子,儿子拿母亲的东西,那是孝顺,是亲近。
她要是为了这点东西跟个傻子计较,那她这太后的脸面还要不要了。
“罢了。”
太后咬着牙,硬生生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既然皇帝喜欢,那就都给他吧。”
“反正,这些东西,迟早也是要留给新君的。”
她心里暗暗发誓。
等新君登基,等萧辞这个傻子彻底没了利用价值。
她一定要把这些东西,连本带利地拿回来。
养心殿内。
沈知意看着堆满了一地的奇珍异宝,笑得嘴都合不拢了。
她抱着那株红珊瑚,像是在抱这世上最亲的情人。
【发财了。】
【这回是真的发财了。】
【有了这批启动资金,我那个‘皇宫美食城’的计划就可以提上日程了。】
【暴君,你真是我的财神爷。】
萧辞坐在软榻上,手里拿着那封从私库暗格里顺出来的账本清单。
他看着上面那一连串触目惊心的数字,还有那些流向江南盐帮的巨额资金。
嘴角的笑容渐渐变得冰冷。
“羊毛出在羊身上。”
他合上账本,声音低沉,只有沈知意能听见。
“这些东西,本来就是大梁的国库。”
“太后拿了朕的,早晚都得给朕吐出来。”
沈知意没听清他在说什么,她正忙着给那颗夜明珠擦灰。
“皇上,您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萧辞把账本塞进袖子里,看着那个一脸财迷样的小女人,心情突然变得极好。
“朕说。”
“既然有了钱,今晚是不是该加个餐?”
“我想吃那个,金子做的饭。”
沈知意翻了个白眼。
“吃吃吃,就知道吃。”
“等着吧,今晚给你做个黄金蛋炒饭,保证金光闪闪,亮瞎你的眼。”
“不过。”
她凑过来,一脸的坏笑。
“这食材费,咱们得另算。”
“从这堆宝贝里,随便挑一件抵账就行。”
萧辞失笑。
“准了。”
“随你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