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来到神都后,就已经退出了雁北楼。牡丹和迎春并不受我吩咐。这座寺庙曾经也确实是雁北楼的据点,只不过已经废弃很久了,我来这里也是为隐藏身份行踪。”
“那庄有为什么会找到这里?”
芍药叹道:“此事说来话长。”
庄有摆摊的地方在笠阳县尾巷,那里离丹州交界处不远,三教九流,往来混乱。
他听说神都城的黑市里有专门的刺客组织,只可惜价格昂贵。
后来就有客人说,失坏原有一座寺庙,可以许愿,百试百灵。
其实那都是许多年前的说法了,现在的这座寺庙跟雁北楼毫无关系。
但是庄有信以为真,独自一人来到了这里。
“那个时候我本不想理会,但是庄有倾诉了许多。”
庄有从前原本也是有读书的机会的,可是他是家中老小,父亲便把这唯一的机会给了大哥。
果然大哥也不负所望,考中了举人,后来被举荐到了县里当了县丞。
从那时起便对他们一家颐指气使,冷嘲热讽。
庄有受了气,心中执念越甚,一心想让自己的儿子读书考取功名,奈何花的银子全都打了水漂,到后面家里的日子过的越来越拮据。
庄有便把主意打到了庄秀云身上。
本想着让庄秀云到刘家为妾,或许能时不时贴补娘家,可庄秀云在刘家的日子并不好过,说是贵妾,实则是奴婢,主母时常苛责打骂,庄秀云哪里能拿得出钱。
后来父女二人争吵了一通,庄秀云把这些年的不满尽数说了出来。
“她居然还怪我?我供她吃供她喝,还送她去学手艺,如今只不过想让她偶尔送点银子回来就跟我翻脸?那刘家富得流油,手指缝里漏出来的钱都够别人家一年吃喝了,她这个贱蹄子还想骗我?”
庄有跪在佛像前,面容扭曲,恨不得将庄秀云打死。
“当初生下她的时候我就该掐死她,也省得现在给我气受!”
芍药看向佛堂:“那时迎春正和我在一起,听了庄有的话,便问他究竟想许什么愿望。”
“他说,想要十两银锭,让庄秀云从此消失。”
萧言徵讽刺道:“他倒是挺贪心啊。”
“想要愿望实现,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,”芍药幽幽说道,“迎春挖走了他一颗肾,拿去喂养宝翅蜂了。”
萧言徵想到那场景,忍不住想吐。
“所以迎春杀了秀云,然后再告诉庄有,让他去找刘家要钱?”
芍药点了点头。
“不过秀云没死,我给救回来了。”
萧言徵瞪大了眼睛:“什么?”
禅院竹屋里,一个穿着素色长裙的少女怯生生地走了出来。
“我是秀云,见过二位上官。”
“那尸体又是怎么回事?”
芍药指了指萧言徵的身后:“那里可是坟地,到处是无名尸体,我找了一个和秀云身形差不多的,又让迎春施了妖术改换容颜。笠阳县哪有什么好仵作,连溺死还是死后落水都分不清楚,那县令也只想让庄家和刘家私下了事,要不是京兆府的少尹突然来了,你们估计都查不到这儿。”
李瀛月和萧言徵对视了一眼,一时心情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