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来调查庄秀云自尽一案,”李瀛月在寺庙里走动观察着,“庄秀云的父亲庄有曾在你这里许愿,希望拥有十两银锭,是也不是?”
“是。”
“庄秀云是你们杀的?”
僧人没有回答,说道:“事有因果缘法,我们只是把一个人内心最深处的渴望变成真实,其中因果也需要他们自己承担。”
“杀人便是杀人,扯什么因果?”萧言徵鄙夷地看向僧人。
“你怎么知道,那庄有不想杀了庄秀云?”僧人说道。
李瀛月和萧言徵皆是一怔。
“二位请回吧。”僧人抬手送客。
李瀛月双眸凛然,闪身就要往后面的禅院飞去,僧人面色微变,上前阻拦,迅速扭动佛像后的机关,顿时数十枚暗箭从四大天王的眼睛里飞出!
翻身躲避之际,李瀛月迅速抖落微澜剑上的麻布,右手滑向剑柄,而后金光释出,顿时佛堂内发出铮鸣之音。
僧人拦截不及,只眼睁睁地看着李瀛月的身影没入竹林中。
萧言徵跟上前去,却被一支冷箭拦住。
顿时风声狂啸,竹竿乱舞,竹叶化作凌厉刀片向他们射去。
密密麻麻,无穷无尽的竹叶飞来,萧言徵不慎被划破衣服,渗出丝丝鲜血。
李瀛月立即默念口诀,微澜剑迸发出金色光芒来,剑尖点地,土地震动,竹竿声声爆破,一阵汹涌气浪过后,总算是停歇下来。
风声渐止,李瀛月看了眼被竹叶割破的小臂,目光落在竹林某处。
“芍药,出来吧!”
一瞬的寂静之后,浓雾中一个娉婷的身影缓缓走出。她身着浅粉色长裙,额间点缀着花钿,容貌昳丽,春水般的眼眸带着一丝妩媚。
只是她眉宇间的疏冷盖过其中的春色,多添了几分沉重。
“你怎么猜到是我的?”
萧言徵走到李瀛月身边,冷睨着打量眼前女子,却发觉她在看见他时神情怔忡。
脑海中陌生女孩的面孔浮现,一个不可能的念头被他压下。
“这段时间我一直感觉有人在盯着我,”李瀛月语气平缓,“之前两起命案,你都在暗中留下线索,却故意在大理寺引人注意。崔少卿一看便知并不是被花妖所害,可屋内却有一朵芍药,再加上花香味,我只能推断是你故意留下的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心思缜密,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查到了失坏原。”
“你究竟想干什么?为什么要重伤崔少卿,还将他带在身边的那本西行志偷走?”
“我是雁北楼的刺客,所做一切自然是因为收了买主的金饼。”芍药神情淡然。
“你故意在花妖杀人时留下痕迹,是为了引我们查到这里吧?既然我们已经来了,你又何必再藏着掖着?”萧言徵说道。
“呀,萧世子真是聪慧呢,这么快就猜中啦?”
芍药负手,笑着看向萧言徵。
“你认识我?”
芍药走到萧言徵身前,踮起脚尖凑到他肩膀处,萧言徵下意识后退,眼中闪过一丝嫌恶。
“我当你是故人,可显然,你已经不记得我了呢。”
芍药垂下双眸,掩住眼底的落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