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泼的嫩黄色带着春日气息，夹杂几分幽香。
一阵冷风吹过，原本嘈杂的四周似乎安静下来，李瀛月看着那开的密集的迎春花，原本小巧的花瓣突然静止了一瞬，而后一起闭合又张开。
渐渐地幻化成无数密密麻麻的人眼不断张合，眼珠颤动，却紧紧地黏在她身上。
“姑娘，可是要买花？”
花铺掌柜的声音突然在李瀛月耳边响起，她骤然回神。
再看过去时，那迎春花朝气蓬勃，哪里有半分诡异之处。
为什么要盯着她？
食肆后院，李瀛月对着桌上的清粥沉思。
“阿树阿桥，你们可见过花妖？”
阿桥闻言点了点头，打起手语来：“我曾经在鬼村见过，是一只兰花花妖，她很好，保护过我好几次。”
“只不过并非所有花妖都好，她们擅长依附，比如兰花也可以附着到梅花上面，并且能幻化各种形状，借助自身化成法器伤人。”
依附……
李瀛月忽然想到今日所见，她头脑素来清明，绝不可能看错。所以要么是花妖化形，要么是她中了幻境。
看来跟踪她的花妖不简单。
李瀛月望向窗外，院子里那棵玉兰树就要开花了。
“什么花，好香啊。”
一大清早，大理寺里，穿着各色官服的官吏和差役纷纷使鼻子用力嗅着。
整个大理寺也就只有北阁门口种了两棵红梅，只是已经快谢了，早就闻不见什么香味。
再说了味道也不一样啊。
悬鉴司西厅里，萧言徵一路皱着眉进来。
“你们闻到香味了吗？我见过这么多种花，似乎从来没闻过这种味道。”
“感觉像是月季？”
萧言徵摇头：“不对，我觉得像芍药。”
骆明挠了挠脑门：“这两种花，有味道吗？我怎么从来都没闻出来。”
李瀛月左脚刚踏入门槛，就被萧言徵拦住，非要让她辨别这香味究竟是什么花香。
“不管是哪种花，这香味都很奇怪……”
等等，花香。
她立即调转方向往外走去。
“诶，你去哪儿啊？”
李瀛月在胡春家门前停下，寻问到了吴生的家里。
“你是说花香味？”
那晚梦浮生走水，大家都挺慌乱的，哪里记得闻到什么奇怪的花香。
李瀛月把吴生带到了大理寺。
却没想到，他刚一进门就耸着鼻子四处闻。
“这味道好熟悉！”
“你仔细想想，那天晚上是不是闻到了这香味？”
吴生连忙点头，却又摇头。
“这香味我确实闻见过，但似乎并不只有这一种啊。”
李瀛月眼睑微敛，她果然没猜错。
“另外一种，像不像牡丹花？”
吴生瞪大眼睛，猛的一拍手掌：“对！当时我看见一个撑伞的女子从胡春家里出来，就闻到一股牡丹花的香味。”
之所以一下就确定是牡丹，是因为吴生就是开花铺的，各种珍奇花草他都见过。
只是当时李瀛月遇见那女子的时候并没有闻见什么香味。
难道……
“崔少卿！”
一道震惊的呼喊声响起，紧接着嘈杂慌乱便如潮水一般，蔓延至整个大理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