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于掌柜之后,李瀛月便连忙去西市买食材。
又向米铺的张娘子打听到了品质好的草药商贩,李瀛月拉着板车回来的时候,太阳已经落山了。
张娘子正在米铺门口跟人唠嗑,见她回来,上前帮忙搭手把板车上的东西卸下来。
一边帮着,还一边跟她说刚刚吃到的瓜:“诶,我刚听说,这朱雀大街旁边的金柳湖,又有人跳湖了!”
李瀛月双眼微微睁大:“跳湖?”
“是啊,听说是个书生,连续两次科考不中,家里的眼瞎老母为了他读书连棺材本都丢了进去。”
说罢,张娘子长长叹了一声。
李瀛月也摇了摇头,虽然可惜,可科考屡试不中才是常态,这也是没有办法强求的事情。
只是这“又”是什么意思?
“忘了你非本地的,”张娘子压低声音道,“这金柳湖从前朝年间就发生过不少怪事,到咱们夏朝开始,每隔三年便会有人跳湖,大家都说这地方不吉利,可是当年太祖皇帝打仗的时候,就是靠着金柳湖的水才让将士们度过难关,下过令不许损毁。”
“本来今年都快过去了,还以为不会有人跳河了,却没想到……”
“跳湖原因可都有查明?”李瀛月疑惑。
张娘子点头:“官府查明了,都是自尽。”
都是像这次的书生一样,或者是悲痛失意,或是背负巨债,总之各有缘由。
不过这些最后也都成为了街头巷尾的茶余谈资,神都城的百姓们私下里只觉得金柳湖是个不详之处,平时轻易不往那里去便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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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月过后,李瀛月的食肆开张了。
风华楼特意让伙计送来了贺礼,张娘子也送了一些瓜果过来。其余便是长平街其他店铺的掌柜来看看热闹。
李瀛月分别用小竹篮装了八宝饭递给他们。
“这是咱们月桥树的招牌八宝饭,各位可以尝尝。”
闻上去是一股甜香,还是上好的糯米所做,怕是不便宜吧。
“掌柜的,你这一个是多少钱啊?”
李瀛月伸出一只手:“十文一份,若是要用竹篮便多加一文。”
众人忍不住瞪大了眼睛,十文可不便宜啊。不过又是糯米白糖又是红枣桂圆的,卖这个价也正常,甚至都不能说贵了,况且这一份可不少呢。
一直到下午,食肆生意都还可以,住在长平街的百姓虽不是大富大贵人家,却也还算殷实,觉得不错便都买了。
“阿月,咱们的八宝饭都卖完啦!”阿树欣喜道,脸上满是成就感。
“不错,今日开了个好头。”
李瀛月收拾了正要闭店,却见路过的人行色匆匆,都往街头那边跑。她探身看了一眼,那前头乌泱泱的围着人,也不知是在做什么。
去米铺却见张娘子也不在,只有赵掌柜一个人在理账。
“赵掌柜,前面这是发生什么事了?”
“嗐,前阵子金柳湖有个书生不是跳河了吗?”赵掌柜的算盘拨的飞快,“他家里眼瞎的老母亲,非不肯相信儿子是自尽的,成日里在街上闹,今儿个这不就闹到永乐坊来了吗?庆安县廨的衙役正赶人呢。”
李瀛月皱着眉,倒也没过多打听细节,只是对这件事留了个心眼。
直到三日后,有传闻在坊间漫天飞扬,说又有个姑娘从金明湖跳下去了。
她心中顿时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