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三皇子摔人慢慢收拢战场,西辽已慌乱不敌,惨叫哀嚎遍地,鲜血更是染红了戈壁滩。
不出半个时辰,西辽大将军自知无力扭转,亮出白旗高呼投降。
“现在想投降?晚了!”
魏无咎浴血奋战,布满戾色的眸色阴冽,正欲下令诛杀西辽敌将,可崔进便不顾重伤,强行策马冲来:“都督!三思啊都督!”
“吾朝西境边民数万,拉锯战事只会劳民伤财,且西辽老君王年事已高,听信谗言此番动兵已消耗过重,世子一心主和,不如我们趁此大捷,收付失地,静候西辽前来议和,增加朝贡赋税,有利于万民不说,也有利于吾朝安定啊!”
“况且!穷寇莫追!赶狗入穷巷,必遭反咬之啊!都督,吾朝与西辽和平已久,真的没必要徒增战事啊!”
魏无咎深深蹙眉,想到在庐州地界小县中见到的那些百姓,他闭眸沉了口气,再睁开后微点头:“大将军说的是!擒获西辽大将,缴获俘虏!”
“诸军听令!吾们要乘胜而为,拿回西辽蛮夷伺机侵占的两城十三寨,收回失地!为牺牲的将士兄弟们,讨回血债!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!”
“是!”
万军振臂高呼,气势更加高涨。
这场战役,从日出厮杀到了黄昏,再等凯旋而还,林晚棠已经先一步听闻了捷报,命人从当地牧民手中买了上千头羊,宰杀烹煮,犒劳三军。
魏无咎与三皇子、崔进商议后接下来的事宜,也安顿归置好战俘,又去看望了伤兵,忙完这些也到了亥时,他再回到自己的营帐,一眼就看到了心念之人。
“都督神勇。”
京中的事还没传到西境,魏无咎也无意在这时候坦明身份,林晚棠就含笑柔然地望着他,再上前就要帮他卸甲,却被魏无咎侧身避开。
“脏,我来。”他说了声,劳累多日的身体已然不堪重负,却撑着先褪去了战甲,洗净了身上的血污,再随着长发松散而下,他转过身也一把抱她入了怀。
魏无咎没说什么,就对她展颜舒然一笑。
笑得沁满眼眸,笑的也如释重负。
终于,战局稳了,他心里的重石也能卸下几分了。
林晚棠懂他,也知他一再强撑的身体已到了极限,刚想劝他去歇息,魏无咎就一闭眸,转瞬就栽在她怀中昏睡了过去。
累到了这种地步……
林晚棠心疼地没吵扰他,也没挪换地方,就让人进帐取来了毛毯毛褥,她一点点的为他垫好,然后在暗色的烛光中,细细的望着他安静又疲惫的睡颜。
直到清晨,魏无咎也没醒,但林晚棠却有些撑不住了,她这段时间心力交瘁,也是累到了极限,让人进来抬扶他上榻,她再合衣躺去他身旁也沉沉的睡去。
两人一觉睡足了两日,再醒来,魏无咎与她分别洗漱后,又用了些吃的,他再去与三皇子和崔进商议收付之事,同时也得知西辽派来了使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