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不知晓殿下身世时,一心孤注就想尝试绊倒沈淮安,扶持六皇子,除开恩怨,我也是宁可信其有的相信六皇子的生母,是先朝的公主,而他又是殿下的小徒弟,殿下忍辱多年,没有急于一时快意报仇,反而扎身军营,一步步走到东厂提督的位子,不也是心系社稷,顾及大越的万民百姓,想让昌泰持恒吗?”
“我无意干政,也不知能为殿下出什么谋划什么策,但我若还小肚鸡肠,拈酸吃醋的不顾时候、场合,一味地仗着殿下的疼宠,吵着闹着要殿下对我一心一意,赌咒发誓后宫不得有除我以外的女子妃嫔,那这……适合妥当吗?”
说到这里,林晚棠又笑了,粲然如花的:“心胸都不大度,那我堪当一国之母,能配得起殿下对我的倚重册封吗?”
林晚棠不是不在乎,也不是一点都不懂吃醋。
可世道如此,她虽听说过有些男子,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,一心一意的伉俪情深,她爹爹林儒丛和母亲林雅颂也算是一段极好佳话,但男子三妻四妾又大有人在,何况,魏无咎的身份今时不同往日,若一切顺遂,那他……
不日将是天子,将是九五之尊一国之主。
那她就不能在儿女私情的小事上,再让他烦闷闹心,更不该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情,而胡乱要求约束他什么。
真心,也从来不是强求而来的。
“你这话,是前后堵。”魏无咎看着她示好又娇俏的笑颜,心头发软,自是没法怪她的,到底也无奈地笑了:“罢了,还是孤当初的那句——”
“话好说,事难做,你且往后看吧。”
能否一心一意,能否不纳妃嫔,一生一世只此她一人,就看他如何去做吧。
反正在这种事上,半点是指望不上她了。
魏无咎一手搂着她靠入自己肩上,几乎都能想象到,他日若有臣子进谏劝慰,提出想为他纳妃,林晚棠会筛选对方女子品性、教养,要无差池,她欣然就能替他应下,还会再来劝他,要平衡朝臣之间的势力,要子嗣绵延开枝散叶……
她啊,宁可一人屏退所有后,黯然神伤,也绝不会让这点私情,牵绊了大事。
林晚棠不忍他刚醒来就过于劳累,扶着他又躺下,再说些这几天路上偶遇的趣事,就当排遣打发时间的与他闲话一二。
而将前日路上突然遇袭,幸好黎谨之反应迅速,那二十乔装的锦衣卫也身手干练,有惊无险后,也盘查拷问出对方是庞营暗派行刺,这些她却三缄其口。
就是不想魏无咎过于操心烦虑。
林晚棠已和所有人再次进行了乔装,从商客,改成了去往苗疆探亲的,锦衣卫都装扮成了庄稼汉,黎谨之就扮作兄长,谎称众人是几家人结伴而行。
“黎大哥,他醒了。”
林晚棠看着行进了许久,也该找地方歇歇脚了,就适当地撩开车帘,朝着外面说了声,可马车还不等停下,突然猛地一颠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