咎,抓着他衣襟,哭的不能自已。
许久,她才从伤痛中慢慢挣脱,但嗓音却哽咽得依然不成样子,可她决绝的眼中笃定又悲壮,坚持道:“爹爹,我想去祠堂祭拜母亲。”
这么多年了,她年年节祀也会去祠堂,但从来没有正经地在林雅颂的牌位下行礼叩拜,还毫不知情地对旁人喊了十六年的母亲。
林儒丛长叹:“是该去的,也不宜明日,就现在吧。”
明日天光大亮,锦衣卫必然要随着魏无咎撤离,府中虽然下人都口风严谨,也都是林儒丛精挑细选信得过的,但还是难免有什么差池万一。
三人调整了下心绪,不稍片刻就绕过前院,也没让家丁跟随,径直去了祠堂,林晚棠也终于知晓所有,郑重悲痛地对着林雅颂的牌位,长跪叩首。
“母亲……”
“孩儿现在才知晓所有,母亲在天有灵这么多年都在看着孩儿,孩儿不孝,但孩儿实难忘怀母亲的彻骨深仇,孩儿发誓,有生之年一定寻到良机,搅翻朝党,尽力拨乱反正,匡扶皇室正统重新归位!”
林雅颂生前拼尽全力想做到却没能做到的,她林晚棠想孤注一试。
现在的皇帝,沈淮安……这些乱臣贼子,以为改朝换代了,就能将笔笔血债,累累恶事一笔带过,全盘抹除?笑话!天理昭昭,老皇帝当初肆意屠戮,坑害黎民,他和他的血脉子嗣都不配再居高位!
魏无咎在旁也撩起长袍一并跪下行礼,叩拜岳母,但听着林晚棠悲怆的言语,他微不可闻的身形僵了僵,讳莫的脸上也一片幽深。
但在他起身,再对她伸出手时,冷峻的面容又恢复如初,与林晚棠一起叩首,一起进了香。
林晚棠的眼眸还有些红,氤氲的气息不稳,尤其看着那‘林氏’的牌位,她闭上颤动的眸,脑中都浮现不出林雅颂的模样。
“母亲,我都不记得你长什么样了……”
魏无咎呼吸一紧,侧身就抱住了她:“你长得定然与你母亲很像,信吗?她在天的英灵一直都在庇护着你,看着你呢。”
林晚棠怔了怔,咬着唇默默的泪珠垂落。
“从幼时,看着你咿呀学语,蹒跚学步,看着你听学受教,看着你提笔练字作画……”
魏无咎少见的耐心循循善诱一般,低醇的嗓音也舒缓,带出一股子他自己都浑然未觉的轻柔:“看着你从一个不大点的小丫头,一天天长大,一点点出落,看着你芳华及笄,看着你不堪受辱,一番风骨可慰天地,不辱没林家门风。”
说着说着,魏无咎再想着林儒丛诉说的往昔真相,赞许林雅颂之余,他竟更多的是怜惜林晚棠,当年她还那么小,话都不会说,就没有了母亲。
为了不招罪,为了顾全大局,小小的林晚棠从记事起,就要被蒙骗地认陈氏为母。
每每陈氏苛待于她,她既不懂缘由,还要自欺欺人地以为严母就是如此,一定是自己没有做好,一定是自己需要悔教。
所幸,真相浮出了水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