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氏怕得身子发抖,脸色煞白又通红,一时五光十色的难看极了,她羞耻的攥紧帕子,跪伏在地只觉得彻底没了脸,余光再看向一侧站立的林晚棠,都不用再多看,就能猜到林晚棠此刻是何等的得意。
林儒丛偏护着他,男子从不插手内帏之事,但十六年来,只要关乎林晚棠的,林儒丛宁可破例也要一究到底,就怕他宝贝女儿受到半点委屈。
更不用说林霄,他在家时,亲力亲为的护着这个妹妹,为了让林晚棠自小就手头宽绰,不吝啬银子,林霄竟小小年纪就跟人在外合开了几个铺子,月进账大部分都给了她,衣食住行哪样都让林晚棠在京中闺秀们中拔得头筹!
就连林徹,这个亲娘毫不起眼,人微言轻的庶子小崽子,明知今晚凶险,还不顾安危的非要来搅浑水,就为了护着林晚棠!
可凭什么?她林晚棠又何德何能!
所谓的嫡女?呵!她也配!
陈氏气恨又嫉愤得膛瞠目欲裂,咬牙一下哭嚎出声:“老爷凭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就发作妾身?老爷就不问问是非黑白吗!妾身所作所为,不也是为了咱们太师府?不也是为了老爷的颜面?”
“林晚棠她不知廉耻!目无礼法!哪有女子擅自悔婚的?她触怒了太子殿下,老爷还要执意袒护,这说得过去吗!老爷知道外面是怎么说的吗?说林晚棠……”
“说她什么?”
一道低醇冷沉的男声,倏地席卷,尾音刚好碾压盖过了陈氏的哭嚎。
所有人侧目,就看到身着墨青色文武袖袍的魏无咎,长腿大步,迈进屋内,倨傲的面庞还是那么冷峻,却沉敛的仍旧好看的惊心动魄。
他一手随意地扶着腰间的佩剑,骄矜地也没看陈氏一眼,反而目光与林晚棠相交,看到她似乎并无伤,但也略微蹙了眉。
林晚棠安抚地对他一笑,示意自己无事,无需挂念。
魏无咎没收回视线,就余光又瞥了眼江福禄。
江福禄当即会意,‘啪’地抽了陈氏一掌:“说话!没听到大人问你话吗!”
这气势,这态度,显然不是在对一位当家主母了。
林晚棠诧异地抿了下唇,有心想直接问询林儒丛,但碍于屋内人太多了,她就没急于开口。
而陈氏被打得又一激灵,愤愤地瞪了眼江福禄:“你个老阉人,还敢对我动手?你也配!”
“放肆!陈怀玉!”林儒丛怒声呵断,攥紧的拳头有心直接弄死陈氏,但考虑再三,还是直接吩咐管家:“带夫人回院!从今日起,看着她禁足不许外出!”
管家当即应声领命,但欲言又止的似乎还想多说什么,可看着林儒丛盛怒的脸,到底是没说。
“老爷!我不服!我都是为了咱们府,为了你啊!我没做错,凭什么还要处置我?老爷……”
陈氏一时再难维持夫人的矜持,挣扎哭闹得如同泼妇,还试图推开家丁扑向林儒丛,最终被江福禄塞住了嘴,硬是和管家合力将她拖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