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缓和,再对陈氏挥手:“你先起来,距离初十就还剩几日,小定宴席,我们府中也要操办。”
宴请宾客,请帖就要尽快拟定。
林儒丛顾虑着女儿的婚事,暂时也不与陈氏置气了,思索着一一说出不少名字,管家在旁记着,“这些人都是我的旧交,许久不曾往来,这次棠儿即将大婚,给他们散请帖也在情理之中,想必也不会有人猜忌多想。”
这话中的‘有人’指的就是皇帝。
林儒丛深谋远虑,生怕婚事中出什么纰漏,把能想到的,都嘱托了管家和陈氏,再听着仆从跑进来通传,说宫里来人了。
一个小太监,带了两个宫女,传了皇帝口谕,送来了些赏赐,林儒丛领着陈氏谢恩后,又掏出一荷包笑着送走了小太监。
陈氏余光早就瞥见了着急跑来的素心,眼色没让她上前,再看着小太监留下的那些赏赐,就有了主意凑上林儒丛:“老爷,看来皇上十分器重魏大人呢。”
“不过一个小定,就赏赐了这么多,还生怕我们顾虑不全,让礼部代为操办,如此皇恩浩荡,老爷是不是也该……进宫谢恩,以示敬重呢?”
这话倒是合情合理。
林儒丛也有此念,此外,他这些日子让人将整个府邸细致地翻查了一遍,竟当真找到了朝贡失窃的夜明珠,虽没敢走漏风声,但留在府中也难免招罪。
有着魏无咎先前给他的计策,他也知会过皇帝府中遭人陷害一事,现在将找到的夜明珠归还,林儒丛倒是不担心会落麻烦,但怎么说都是要进宫一趟的。
他斟酌着,就想明日再去,但送客的管家走了回来,躬身道:“老爷,公公临走前跟奴才说,魏大人还在宫中与皇上议政,今夜怕是都歇不了了。”
言下之意,若林儒丛想进宫谢恩,那今夜就是最佳时宜。
还能顺理成章地细致看看未来的准女婿。
说不定魏无咎也有意要见他,与他有什么紧要事相说。
林儒丛顾虑着这些,就吩咐:“那就去备马吧。”
管家应声退去,陈氏忙扶着林儒丛进了里间,束发佩冠,更衣朝服,再恭顺地将林儒丛送走,陈氏瞬时变脸,忙唤来了素心。
“夫人,大事不好了!大小姐竟然问出了林雅颂!”
素心记挂地忙脱口而出,又慌道:“还让小秋那死丫头在府中打听!大小姐是真不知道,还是已经……”
陈氏呼吸一沉,手中的帕子都攥紧了:“这小贱人,竟还等不及要自寻死路了!”
陈氏眼里满是算计,左右思索一番就把心一横:“好啊!那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,就成全了她!”
正好林儒丛离了府,再快回来,也要明日一早了。
时间足够。
陈氏冷笑得满脸阴毒,又叫来李嬷嬷,与素心一并吩咐:“你们去找些信得过的人,把府内所有院子都看顾好了,听到什么动静,都不许他们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