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儒丛却岔开了话题,根本没有回应。
后来她年岁渐长,也知道人人都有不想提及的忌讳,就不再多问这些,也只当那个‘林氏’牌位供奉的是父亲的妹妹,可能因为出嫁不光彩,又华年早逝,夫家不留,这才不得已把牌位供回了母家。
难道……不是这样?
“你在府里要不再打听打听?我在外面没打听细致,就是按你说的,我找到了一个伺候过你祖母的老婆子,也巧了,那人就是我姐姐现在的邻居,李婆婆。”
又说到了这人,姜思九就拧了眉:“这人油嘴滑舌,我觉得她嘴里没几句实话,我废了好大周折才从她嘴里探听到林雅颂的名讳,再多问,她就死活不说了。”
少顿,姜思九又道:“这人肯定还知道更多,容我些日子,我找点法子尽量撬开她的嘴。”
林晚棠听着思绪万千,想到过世的祖母,那待她和哥哥是极好的,但祖母生前尤为不喜陈氏,甚至去世前还叮嘱林儒丛,不许陈氏守灵。
现在想来,这些都是疑点。
只怪当时林晚棠太过年幼,就没在意这些,但是……她哥哥说不定会记得这些!
林晚棠眸色一动,再对姜思九示意附耳上前,低语了几句。
姜思九惊惑蹙眉,但点头记下,就匆匆越上房檐,轻功较好的很快身影无踪。
林晚棠再合上窗子,坐下翻开那封信笺,一展开,竟然不是大顺写的,而是……
魏无咎。
可予安好?腊月初十,小定。
就这么一行字,蝇头小楷,笔迹遒劲,却惜字如金的亦如他这个人,冷淡的让林晚棠都咂舌。
她下意识将信笺揉成团,就想扔进香炉,但一顿,她又改念展开叠好,收进了随身带的绣囊中。
不多时,小秋从火房找了两个包子,热腾腾地想偷偷拿给林晚棠,却看到了春福楼的食盒,她愣了愣,也没多言。
林晚棠用过膳有些犯困,让小秋伺候着躺进了拔步床,但她睡不着,脑子里都是事儿,就问:“进腊月了,兄长什么时候回来,可有音信?”
林霄,与她是同母嫡出,才貌双全,深受皇帝喜爱,御赐表字云汉,已任漕运节度使,常年巡视淮河两岸,久不在京。
小秋跪在床旁捶腿,闻言垂首道:“回小姐,大少爷前日托人捎回了年礼,还带了一封家书,好像是任上过于繁忙,今年就不回来了。”
林晚棠倏地睁开了眸,哥哥回不来,那她这满腹疑惑,又该去问谁?
“小姐,可是有心事?”
小秋察言观色就小心翼翼地问。
林晚棠坐起了身,暂时无法指望林霄,但她又急于知晓身世之谜,也不想让陈氏和林青莲疯狂得意太久,那就只有……
掀桌子,不奉陪了。
与其这样处处隐忍,不如索性闹大,她若真是被调包的庶女,那她认了,若不是,那这困扰了她两世的迷雾,她也定要尽快全盘知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