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”
永安一开口,破碎的声音晦涩的就哑了:“我一直以为……是蛮族以武力相逼,主动提出的和亲……”
没想到,巴尔可汗当时更不无意求娶,从始至终都是沈淮安为了巩固人心,为了稳住自己在朝中的根基,为了保持与那些求和派的大臣们心意一致,竟然私下里主动联系使臣,并附加上了和亲。
是沈淮安的主意,是沈淮安亲手将永安这个堂妹,送到了蛮夷人的手中!
永安震慑得花容失色,不知不觉也泪如雨下,她慢慢地摸着手臂,再抱紧自己,想着之前夜夜巴尔可汗对她的磋磨,那些蛮夷对她的羞辱践踏……
她以为自己是为朝牺牲,为百姓牺牲,为换取太平盛世她怎么样都是值得的,心里再气,再恨也只能忍着、窝着,就算活生生折磨得她性情大变,她也只能怪自己不堪重用,可是结果竟然……不是蛮夷人的错,而是沈淮安的故意为之!
“郡主?郡主别这样,哭吧,都哭出来,别这么憋着自己……”
林晚棠太能感同身受,心疼地抱紧永安,只想让她放声大哭,把积压在心里的委屈都发泄出来,也好过永安现在这样。
永安却强咬着唇,不住的克制着眼中无声无息掉落的泪珠,她颤抖地抬手拍了拍林晚棠:“出、出去吧……我没事……让我静静……”
“郡主,我留在陪你吧,我可以不说话,就让我陪陪你……”
林晚棠也想到了自己的前世,当时她的心境与永安此时几近相同,所以她不太知道有人在旁陪伴是何等重要。
魏无咎看着永安近乎崩溃,却还在强忍的神情,无奈地沉了口气,没说什么就先转身往外,但却听永安多问了句:“真、真的吗?这些信……”
“笔迹无假,臣也不敢戏弄郡主。”
魏无咎回了句,永安就对他点头,示意他出去。
之后房内恢复了安静,永安不再说话,林晚棠也不言语,就默默地握着永安的手陪在一旁。
两人这样静默地坐了很久,久到外面的天光都已渐渐大亮。
永安跌宕的思绪回忆了和亲这几年在北疆的种种,历历在目也诛心蚀痛的令她最终再难隐忍,捂着脸崩溃大哭出了声。
林晚棠不断给她拍背,拿帕子为她擦拭,一遍遍劝慰地说:“都过去了,郡主,那些都过去了……”
“过不去!”永安气恨地咬牙切齿,每个字都几乎带着愤恨的心头血,字字含泪,声声泣血:“怎么可能过去!如果巴尔可汗不是死了,那我当如何?我还会被他磋磨折辱,被他那些妃子羞辱折磨,日日夜夜,我只会生不如死!”
皇室宗亲,若无圣旨恩赐,皆不可自戕,永安深受礼法束缚,在北疆就算再痛苦,也不会选择轻生,那等待她的会是什么?
是过的猪狗不如,最终也只会被活生生蹂躏致死!
而这一切都是拜沈淮安所赐!
“沈淮安!我一定要杀了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