倏地起身,流动的血液如像针扎似的,刺痛着他四肢百骸,疼痛难忍。
而魏无咎一身的朝服早已被霜露打透浸湿了,一股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,凛冽地裹着他身如僵石,难受得更加无法形容。
又有宫人想上前侍候,却被他一手回拒,他就勉强稳着身形,在原地站了许久,等血液堪堪融会,那股钻心的刺痛渐渐消退,这才迈步往外。
他一身冷气,脸色不虞,大步从容地走了很久,听着周遭轮值的禁卫不断行礼,了无所感。
直到他踏出宫门,看到了等候在外的林晚棠。
“你怎来此?”
魏无咎出了声,嗓音依然冷得十足。
林晚棠自打从承乾宫跪安后,就留在了宫外,也没在车撵内避暖,就披了件雪绒狐裘,连手中暖炉都忘了换炭火,不断在附近踱步徘徊。
她不清楚上一世魏无咎面对朝贡被劫,夜明珠失窃是如何处置,更不知其中沈淮安到底要意欲何为,林晚棠只懊悔上一世的自己,丝毫都没关注过魏无咎。
这一世两人有了夫妻之名,相互照拂之余,还要想办法同舟共济。
林晚棠原本只是想借着上一世的记忆,能在最后帮魏无咎找到夜明珠就行了,她做样子装出一副关切,换他更加深信,却不曾想,在这等待的漫长之中,她感受着风寒,也听到夜鹰提及此事关乎她父亲林儒丛。
这才知道魏无咎宁可触怒龙颜,宁可长跪殿外,也绝迹不肯吐露出她父亲,这份袒护,不管他有没有旁的图谋,都已触动了她的心。
她再看着走出宫门的他,一时难以自持竟健步而去,一把抱住了他。
“都督,我都知道了……”
沉默受寒许久的林晚棠,一开口声音也晦涩哑了些。
清淡的几个字,魏无咎却似读出了深层的含义,他迟缓片刻,再侧颜余光看了眼站在马车旁的夜鹰。
夜鹰深知自己多嘴,认罪的慌慌低下了头。
“不怪夜鹰,都督不该瞒我的。”林晚棠也看出了他的目光,说了声又忙挪身避开:“先不说这些,都督快先进马车。”
魏无咎没言语,迈步长腿就跨进了车撵,再伸手,拉着林晚棠进来,随着挡风暖帘落下,夜鹰也忙示意车夫驭马回府。
车撵内,林晚棠忙着往手炉里添炭,一手拿给魏无咎时,她又忙拧开了一壶烫着的酒:“都督,先喝两口驱驱寒。”
魏无咎也正想饮酒,便没言语,就点点头接过后仰头喝了几口。
烈酒入喉,辛辣之余也将体内积压的寒气驱散,属实让麻痹冷冻的身体舒缓不少,他长吁了口气,再拿着酒壶抹去嘴边的酒:“你没必要蹚这浑水。”
林晚棠还想为他更换身上的大氅,闻言动作一顿,她抬眸看向他:“都督何意?”
“查案有我,追缴夜明珠也有东厂锦衣卫,你父亲是被人诬陷栽赃,我会查明还他清白,这些皆与你无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