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生。”
“要是组织大家一块去挖野菜,回来煮熟了晒干,囤起来熬了冬天北风一刮,海船进不来,岛上的青菜比肉还金贵的时候,咱们把干野菜泡开,不管是熬粥,还是炖菜,还是做包子饺子馅儿,不都能添口绿菜吗?”
“到时候战士们吃不到蔬菜,肯定会来买几包干蔬菜尝尝。”
这话刚落,王主任眼睛一下亮了,手里的茶缸往桌上一放:“哎呀,林同志,你这脑子可太灵光了。”
他一拍大腿,语气里满是赞同。
“你说的这事,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。”
“咱们这海岛,春夏秋天倒是还好,赶海总能捡走蛤蜊,菜地能收茄子辣椒,家家户户饭桌上不缺新鲜蔬菜。”
“可一到了冬天,就难了啊。”
“海风一刮就是几个月,运菜的船根本靠不了岸,岛上那点冬储白菜,吃到腊月就见底了,开春前那段日子,家家户户菜盘子都寡淡得很,大人都只能吃些咸菜。”
“你这个法子好,既能给家里囤下入冬的菜,还能给服务社带来副业创收。”
王主任走到服务社门口,往家属院的方向望瞭望,回头冲着林语秋笑了笑。
“这事儿我看行,等我向领导报备了,就挨家挨户说去,让嫂子们都准备好镰刀和竹篮,过几天一早,咱就进山脚下挖野菜去。”
过会儿,挖野菜都在家属院传开了,就连广播站的苏曼娆也过来询问这件事儿。
她依旧打扮得明艳照人,今天换了件,鹅黄色的的确良衬衫,发髻梳得一丝不苟。
刚走进服务社门口,就有进来的家属院嫂子们在墙角嘀咕。
“你说秦营长媳妇儿,长那么俊,怎么嫁给来这么几年,还没有动静呢?”
“谁知道呢,听说秦营长当年打仗,伤了根本,怕是难了。”
后面的话,苏曼娆没听清,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冲上了头顶,指尖攥得发白。
那些话像一把把尖刀,戳中了她心底最隐秘的痛处。
她强忍着泪水,转身快步离开,连东西都没买。
而服务社门,林语秋正巧撞见这一幕,微微皱了皱眉。
她没想到每回见她都热情明媚的苏嫂子,竟然还有这难言的苦楚。
苏曼娆回到家,推开门,就看见秦营长正和炮兵营长走在院子里说话。
陆峥是秦砺峰老战友了,两人从十六岁进部队,就是一个班,后来一个成了步兵营的营长,一个成了炮兵营的营长,后来还一起上了战场。
两人是过命的交情,聊的都是训练的事。
苏曼娆想起那服务社门口嫂子们的嚼舌根,心底苦楚无处诉说,目光落在眼前陆峥身上。
身材魁梧,眉眼硬朗,和受伤前的秦砺峰不相上下。
看见苏曼娆进来,陆峥起身笑了笑:“嫂子回来了。”
秦营长抬头看她,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:“怎么了?脸色这么差。”
苏曼娆勉强挤出一个笑:“没事,今天风大,有点头晕。”
她转身进了屋,心却乱成了一团乱麻。
那些嫂子们的话,在她耳边盘旋。
她看着自己镜子里明艳动人的脸庞,还有几年青春,这眼角就会染上皱纹。
想起和丈夫之前客气得像陌生人的相处,一股绝望涌上心头。
可曾经那炙热的爱意,又无情地焚烧着她。
她舍不得眼前的爱人,舍不得秦砺峰。
一个荒唐的念头,忽然在她心里疯狂滋长。
只要有个孩子就好了。
这样她和秦砺峰相伴到老也好。
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,就再也压不下去。
她想起那陆峥的身影,这人同丈夫一般,身体硬朗,在兵营里都是钢铁般优秀的身体素质。
更何况,这人与旁人不同。
他是丈夫最信任的战友,是将来总算是东窗事发,也会为了两人的情谊,留有余地的人选。
当晚,苏曼娆便托人去岛外的黑市,悄悄买了一包药粉。
那药粉能让人浑身燥热,神志模糊。
她小心翼翼地把药粉藏在衣兜里,心里反复盘算着邀约的借口。
转眼到了周末,她瞅准丈夫被临时叫走的空档,找到了陆峥,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意。
“陆营长,老秦说最近训练辛苦,让我喊你去后山草屋喝两杯,解解乏。”
“他临时有事,让你先去,他忙完就来。”
陆峥虽然疑惑,怎么是苏嫂子过来传话,不过他也没多想。
军营里标准喝酒抽烟,但他们一群老爷们也有训练苦的时候,总免不了私下偷偷喝几杯。
他爽快地应了下来。
苏曼娆提前去了草屋,摆上腌制的萝卜干,炒熟的花生米,还有两盘小鱼干下酒菜,又拎来一瓶二锅头,趁着没人注意,将药粉悄悄融了进去。
她看着酒水里,泛起了细微的泡沫。
心里又慌又乱。
可一想到那些闲言碎语,又狠狠心,定了定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