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提起笔,在发言稿的背面,落笔成诗。
写罢,又在诗的最下边,写上一行字:
——六年前我的心声。
将这页发言稿,仔仔细细地放在日记本里,李深仰在椅子上,思考田希薇歌手路线的问题了。
按照节目流程,这几天大概率要来一场嘉宾秀了。
这在前几季节目里,也是常规设定。
在这场嘉宾秀中,李深希望田希薇,闪耀全场。
至于她在影视领域的拓展,李深,再等一个契机。
门开。
田希薇背着大大的吉他包走进来。
李深拉开琴包,拿出吉他时,田希薇躺在床上,目光坚定地看着天花板。
这次,她发誓,她要绝对坚强!不落一滴眼水!
李深抱着吉他:“这是我们相遇以来,第一次,给你唱歌。”
田希薇有点小情绪:“咱们重逢以后,你的第一首歌,不是唱给我的,而是唱给亮哥的,我也是万万没想到哦。”
“不要嫉妒,你说过的,深情排狗后面。亮哥都多惨了,让让他又如何?下面这首歌,送给六年前,曾经深情的你。”
“吼吼。”
李深轻抚琴弦,缓缓开口:
“假如把犯得起的错,
能错的都错过,
应该还来得及去悔过,
假如把这一切说破,
那一场小风波,将一笑带过。”
田希薇轻声叹息,突然关上了灯。
李深歌声停,疑惑:“停电了?”
“不是,我把灯关了。”
“关灯干嘛?”
田希薇想起了前几天她听到李深演唱《时差》时候,她情绪崩溃的场景。
她的崩溃和懦弱,不许任何人看到!
她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,所以,首先把灯关掉!
她找借口:“给你营造演唱会的氛围啊!继续唱啊,好听的。”
其实上面的歌词,他动了一个字,原歌词是“假如没把一切说破”,他改成了“假如把这一切说破”,以更贴合意境。
李深弹奏吉他,温柔的声线沁人心脾:
“全都怪我,
不该沉默时沉默,该勇敢时软弱,
如果不是我,
误会自己洒脱,让我们难过,
可当初的你,和现在的我。
……”
田希薇突然用被子蒙住了脸。
当李深目光投去时,她白嫩的右臂伸了出来,手里举着粉色小猪闹钟。一下一下地晃着闹钟。
闹钟上刻度和指针的夜光,照得屋子里充满了温馨。
她,在给他打call.
李深深情演唱:
“倘若那天,
把该说的话好好说,
该体谅的不执着,
如果那天我,
不受情绪挑拨,
你会怎么做。”
田希薇窝在床上,手里那粉色小猪闹钟,不停地摇曳着。
可盖在头上的被子,在黑暗里,簌簌地轻微抖动着。
歌曲唱到尾声。
“可惜没如果,
只剩下结果,
可惜没如果!”
最后一段歌词,在卧室里,久久徘徊。
二人,双双沉默。
片刻后,李深深深叹息:“我唱的真特么好听。”
蒙在被子里的田希薇:“???”
李深放下吉他:“这首歌叫《可惜没如果》,送给你,喜欢吗?”
田希薇点点头,她紧紧抿着唇,未出一声,生怕发出一点点声音,都会带出嗓子里的哽咽。
她小脑瓜被夏被覆盖着,李深只能看到夏被微微动了动。
啪!
李深摁亮了灯,他走到床边,看着将头蒙得死死的田希薇:“这首歌,你真觉得不错?”
田希薇连连点头,额头上的被子因此簌簌地动着。
“是不是挺感人?”
“嗯嗯嗯。”
李深笑了:“让我看看到底多感人。”
他两只大手去拉被子,可被子却被田希薇的小手,死死地摁住了。
李深未遂,便道:“这首歌,录好了,就休息吧。”
田希薇疑惑:“录?我没手机吖?”
“我没说你,我在说别人。”
田希薇:“啊?”
“章若南,我说你呢!”
门口的章若南一怔,隔着门道:“啊!我是来听歌的,不是来听其他的,真的,我发誓。”
“回去休息吧。”
“好!我发誓,我真是听歌!”
门外的脚步声,慌乱地离开了。
田希薇疑惑:“你怎么知道她在外面呢?”
“我哪知道?就是随便喊一嗓子罢了。毕竟有过两次前车之鉴了,每次唱歌都有她在。”
“哦。”
“田希薇你没发现吗,每晚录制结束后,所有人都休息了,连工作人员都下班了,而章若南一旦得知嘉宾非常规行为,她即便是从被窝里爬出来,都要到现场吃瓜,这个爱情天使,是个工作狂。
现在的95花,太拼了,竞争太激烈了。所以田希薇,我什么意思你理解没?”
“我会努力哒!”田希薇举起了白嫩的小拳头。
“努力个屁!努力有用的话,火的一定不是你们。”
趁着田希薇举起小拳头之际,李深突然拉下被子。
夏被拉到脖颈,田希薇那白白的脸蛋,还有那脸上大大的墨镜,露出了出来。
那大大的墨镜下边,她那鼻翼处,挂着尚未干涸的泪痕。
李深一惊:“盖着被子,你还戴了墨镜?”
李深伸手去摘墨镜,田希薇小手连忙摁住:“给点儿面子吧,拜托给点儿面子吧。”
李深笑了,他轻弹了下田希薇的额头,起身,坐回椅子上。
“田希薇,回到之前的话题,95花,现在竞争得太激烈了,努力?谁都在努力,在拼命。咱们的命娇贵,让她们去拼。
拍10部烂剧,不如拍一部好剧。你多沉淀自己,多打磨自己,就行了,剩下的——”
田希薇:“交给天意?”
“交给我!”
“真特么能吹牛逼啊,我听不下去了,你还唱不唱歌了?”门外传来了声音。
李深疑惑地看向门口:“李航亮???”
李深拉开门,就见李航亮靠在门口打着哈欠:“小田来拿吉他,我就知道你又要唱歌了,又有新歌了,我瞬间就兴奋了,然后我去找了章若南,一起凑过来听听。”
“哦。”
“章若南还不好意思呢,说怕听到别的,我说你别把我们音乐人想得那么肮脏,感觉来了,我们能唱一夜,然后~~~”
李深看着他:“然后呢?”
“这歌很好听,父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