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少说两句得罪人的话,今天表现得会更完美,我希望你成为一个完美的人。李同学,再见。”
李深单手托着下巴,看着田希薇渐渐走远,陷入自我挣扎中。
有的人,嘴比脑子快,嘴在前边跑,脑子跟不上,得罪人的话说出来后,脑子后悔了。
李深并不是这种人。
他是那种很多事情看不过去,因为忍着不说,事后越想越不爽的人。
他是典型的不吐不快人格。
前世,他想过克制自己的性格。
有一段时间,遇到不公的事情,他就像其他人那样,只要与自己无利益关系,他就隐忍不发,学大多数人的“事不关己高高挂起”的原则,最多在心里或者背地里吐槽几句。
但坚持了不到一个月,他把自己气得乳腺结节了。
其实一个人每天都会遇到各种不公,关于自己的,关于社会的,关于网络新闻的。
因此,催生出了愤青、键盘侠等经典词汇。
自我消化、喝闷酒、网络上逼逼赖赖等等,都是人们宣泄自我负面情绪的方式。
宣泄完之后,心里的气散出身体时,顺便把自己撑成了一个圆,滚入虚伪的社会中,和谁都笑脸相迎。
李深羡慕大多数人这种自我调节的能力,他没有这种能力,他自我情绪宣泄的方式——就是当下抒发!
有气,当场就发了,绝不隔夜。
他问过心理医生,他是不是病了。
医生沉默许久:“或许,是我们病了。”
前世,他尚且没有苟苟且且地活着!这一世,才华在身的他,还能苟延残喘地装孙子?!
他向着田希薇的背影,道:“田希薇,让你失望了,完美,我永远做不到,我只能做到,独美!!”
田希薇大眼睛眨了眨,红唇嘟了嘟,没有任何回应,荡着两只如藕的胳膊,迈着轻快的步伐,走向了房车。
……
麦林那边,围着的人渐渐散开了。
哄了快一个小时都哄不好,大家渐渐失去了耐心。
李深继续练习指弹,洋子晃晃荡荡地过来了。
他叉着腰,仰着头,依旧一副大佬气派,审视李深:“嘿,兄弟,还是你厉害。”
李深抬起头:“嗯?!”
“她早上就闹一波了,给我们折磨的啊。你倒是好哈,一句话给她怼没电了。她哭成那样,你至少有一半责任。”
李深抹了把脸:“我比你们了解她。”
洋子在李深身边坐下,拉下墨镜,直勾勾地看着李深的眸子:“兄弟,那条道上的啊,性格这么生猛呢?”
“社会主义幸福的大道上。”
洋子:“……”
“兄弟你,哈哈哈!”洋子拍着李深的肩膀,“你是唯一一个敢当面怼我的人。”
洋子将西装规整了一下,仰着头,居高临下地道:“很高兴认识你,正式介绍一下,我,洋子,收藏家,华国巨大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董事长,华国巨大集团副董事长,华国文物研究所特聘研究员……”
洋子高高地站着,双手叉腰。
李深低低地坐着,抚弄琴弦。
洋子那股强大的逼王气息,笼罩在了李深的身上,大佬展示他的强大压迫感。
李深仰头看着他:“我,李深,团员,社会主义接班人,光荣的无产阶级后备力量……”
“啊?哈哈哈!”洋子的逼王气势土崩瓦解。
他抽出一根烟,递向了李深,“你小子就是靠这张嘴,征服的田希薇吧?”
李深摆摆手:“谢了,我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。”
……
看着监视器的刘晴笑得直拍大腿。
梗王啊!
有梗的男人,格外有魅力!
这个渣男不仅行事风格生猛直接,性格还很有趣,综艺圈子,这样的人设是容易起飞的。
弹幕也可见一斑。
昨天,满屏幕都是怒骂他的声音,但今天,直播直到现在,负面声音少了很多。
一方面,因为他和田希薇今天的交往中,并没有太多渣点出现。
另一方面,在和嘉宾们的交流中,他独特的毒舌特质和生猛不羁的性格,赢得了观众们的好感。
或许,口碑要慢慢反转了。
……
晚上10点,飞机落地俪江。
走出机场,麦林挽着田希薇的胳膊,便往公务车的后排钻。
田希薇微微蹙眉。
一路上,她不胜其烦。本想在飞机上好好休息,结果被麦林缠着聊了全程,4个小时的行程,她狠批老公2个小时。
李深看着田希薇被麦林拉到后排,眉毛一拧,责备道:“田希薇,那是你坐的地方吗?你自己咋回事不知道啊?”
田希薇不爽,质问:“我咋啦?”
“腿长的坐副驾去,占地方。”
田希薇一怔,欣然同意:“好哒!”
何美艳碰碰梁松,羡慕地道:“学学人家。”
“我要有李深的水平,我找的就不是你了。”
作为著名的旅游胜地,俪江的特色在古城。
节目组租赁的民宿位于古城的高处,院落之内,便可俯瞰整个古城的璀璨夜景。
通往民宿的街道纵横交错,陡峭蜿蜒。
三组嘉宾走进院落时,李航亮麦林夫妇,远远地落在后面。
一个全程冷脸,一个追随谄媚。
洋子:“李深,你铁哥们落后面了,不管管啊?”
“我不过分掺和别人家事,人家两口子晚上睡一觉,第二天和好了,我里外不是人。”
“那我也没见你少怼麦林。”
“怼,是治愈我自己,而不是掺和他们。”
洋子没太听懂:“你的逻辑矛盾吧?我怎么没太听懂呢?”
“所以你不是社会主义接班人。”
洋子怔了怔:“我特么的,太喜欢你小子了!”
晚上11点。
民宿庭院里,灯火璀璨。
今天最后一个节目环节,开始了。
章若南:“接下来这个环节,匿名公布昨晚的日记内容。互相猜对的伴侣,将获得一份神秘特权!”
众人瞬间来了兴致。
窥视欲,每个人都有。
章若南翻出一张A4纸:“这是一篇散文。飞机掠过大气层,俯瞰着华夏文脉的绵延不绝……这就是我所追求的事业,让华夏的玉器文化,传承下去。
谁的伴侣,请认领一下。”
梁松:“当听到华夏文脉四个字的时候,我就知道是我洋哥了。”
“谢谢大家对我的认可。”
章若南翻出下一篇日记影印:“我不想当一个花瓶了,今天的感觉尤其强烈。我有时会自我迷失……希望接下来的人生,努力提升自己,奋发图强……谁的伴侣,请认领。”
李深举起手:“我的。”
田希薇歪头看向他:“我在你心里,一直是个花瓶?”
“其实,呜呜呜——”李深的唇突然传来一阵温热,被田希薇肉嘟嘟的小手。堵住了。
田希薇:“口下留情,谢谢。”